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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中篇武侠小说《花无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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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6-7-10 06:26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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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明

本小说一共17章,六万余字,由江湖侠友萧湘子创作。小说原以陆续连载形式在版面发布,不便于统一阅读,兹由金庸江湖集贤院整理成完整版小说,以供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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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小说地址:http://www.jyjh.net.cn/dispbbs.asp?boardID=15&ID=12877&page=1

集贤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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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7-10 06:31 | 显示全部楼层
占一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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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7-10 06:32 | 显示全部楼层

一 君问终南山,心知白云外

就在那个暮霭中,飞侠悄悄地离开了,他知道他应该做的是什么,他也知道该是时候让自己去面对一切了。他毅然地离开了沧海,虽然这并不是他的本意,但是,让沧海就这么一辈子地等下去,总比让她看着自己受苦要好得多。

他按照唐僧的方法,来到了天宫,准备接受玉帝的审判。但奇怪的是,并没有任何的天兵天将在那里迎接他。但飞侠却认为这很正常,他认为天宫毕竟与人间不同,他要生存,就要遵守他对玉帝的那个诺言。不知何时起,人间出现了“诺言”两字,但是始终都没有人敢给诺言下一个定义,因为,经常谈到“诺言”的人往往是最不守信的,没有人能够承诺一辈子,但是,飞侠可以。

“飞侠,你还好啊!”是一个严肃又威严的声音。

“是啊,很久不见,我很好。”飞侠冷笑道,他顺手摸了一下剑柄。

飞侠的剑叫“问情剑”,还是他年轻的时候从一个名叫“武林盟主”的人手里拿到的,他不是为了别的,只为这把剑的主人为它取了个好名字,也为了这把剑,飞侠用了一年的时间来疗伤。

“你为什么不捉我?”飞侠平静地问,他的手松开了剑柄。

“是啊,我为什么不捉你。不是我不想捉你,而是有人要代你受过。”

“那人是谁?唐僧吗?”飞侠想到自己周围唯一能够算做“朋友”的人就是他了。

“不,唐僧是天庭的人,他绝对不会为了一个凡人这样做。”

“那……难道是……”他不敢再想下去了,因为他害怕那个人是沧海。

“你想说是谁,你的红颜知己吗?她没有这个资格。”那人很显然地看出了飞侠的心事。

飞侠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我想应该是一个你素不相识的人,他叫西门无恨。”

“西门无恨?”飞侠没有听过这个名字,“无恨,无恨。”

“对,西门无恨。”那个声音道,“他将在南天门外吊上五年,你不必去找他,你是凡人,你看不到他的,五年之后,你再来找他吧。”

西门无恨?这是什么人?飞侠暗想道。他从来都没有朋友,也从来没有想过要交个朋友,朋友在他眼里只不过是感情的负累,并且,也没有人敢与飞侠交朋友,因为无人见过飞侠。但是飞侠对这个西门无恨的念头倒是动了一动。

飞侠太感情化了,别人对他好一点,他就会付出自己的一生。

五年的时间,说短不短,说长不长,但还是会发生很多事的。

悠悠终南山下,一切还是那么地荒凉,而现在也不过如此,只是又多几座小茅舍罢了。

其中的一座格外地显眼,茅舍的主人精细地在屋子的周围围上了一圈低低的篱笆,篱笆内则栽了几朵纯白色的小花。小屋像是为了这个自然特地而建的,屋子不大,但很精致地掩映于青山绿水之间。

这是任何人都向往的生活。

山间小路上,却从远处飘来几片枯叶,这里本已宁静了,这些叶子的飘落声音为这种气氛增加了一点喧闹。

一个女子缓缓地从小路上走来,在她的肩头停着一只小鸟,小鸟有棕黄色的嘴,浑身的羽毛像火一般的红。以前这只鸟其实不是这个颜色的,它有一次跌进了山谷,折断了翅膀,流了很多血,从此,它的羽毛变成了火红色。

那次受伤后,小鸟以为这活不成了,但是,它还是被一个善良的女子救了。

这个女子叫慕容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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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7-10 06:32 | 显示全部楼层

二 玉漏迢迢,梦里寒花隔玉箫

慕容燕是这个小屋的主人。

她不知道自己从哪里来,也不知道自己要到哪里去,她的记忆是从几年前开始的,关于以前,她的头脑是一片的空白。

从她记得的那一天起,她就在在这里生活了,天命为她选择了这样一个不为人所知的地方,而慕容燕也从心底喜欢上了这里。有三四年了吧,每一日每一日的,她都做着同样的一个梦,梦到一片沙漠,沙漠中盛开着一片一片的红花。

她在沙漠中走着,隐约听到了有一个人在叫她的名字,不过不是在叫她“慕容燕”,而是在叫她“小晴”。

“小晴”是谁,她也不知道。

而也就是在这时,她的梦就醒了,她也想将梦继续下去,却如何也回不到那片沙漠了,但是她的心里却牢牢地记着那个人的声音,那个叫她做“小晴”的人,她一直都在执着地认为,那个梦中的人,一定是她的前生。

她一直不敢将心事说给别人听,再说,这里除了她之外也不会有别的人,就连飞鸟,她也只字未提。

她一直都在悉心地照料着飞鸟,她并没有渴望飞鸟有一天会报答她,她只是在为自己平淡的生活增加一些乐趣,她一直以为这会就这样平淡一辈子,但是命运告诉她,不是的,没有什么人能够敌得过自己的命运。

没有人能平平淡淡一辈子。

同样,也没有人能轰轰烈烈一辈子。

飞鸟的伤痊愈的那一天,它飞走了,再也没有飞回来。

“它毕竟还是一只鸟。”慕容燕这样说着。

慕容燕很伤心,她每天站在山头望着飞鸟飞去的方向,希望有一天飞鸟还能从那里回来。

但是,现实告诉她,这已经是不可能了,于是她的伤心便转为了一种强烈的恨。她信誓旦旦地发誓,从此以后不会再去帮助任何一个人,除非那人肯付出惨痛的代价,或者,她心甘情愿地嫁给那个人。

除了这两种可能之外,她不会再为别人做任何事。

她善良的心开始被一种叫“恨”的东西侵蚀。

可世事难料,飞鸟不是无情物,它终有一天会回来报恩的。

可是,飞鸟能飞回来,一个人的心就没有那么容易回来了。这只能怪飞鸟不懂人类的语言。

飞鸟不仅回来了,而且还带回一支精美的笛子。慕容燕小心地将笛子从飞鸟的脚上解了下来,她不由得低呼了一声,因为她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精致的笛子。在月光下,它竟然能够发出幽幽的蓝光。像是用象牙雕制的,但又没有象牙那么光滑;像是用树皮制的,但又没有草木的香味。笛子拿起来很重,但管壁很薄。可想而知,要想在上面钻孔谈何容易?

慕容燕小心低将笛子放在嘴边,轻轻地吹了起来,笛子的声音很特别,空洞中带有一种悠然的感觉,她不太会吹笛子,却也被这种声音陶醉了。

慢慢地,她就好像睡着了一样,闭上眼睛,只让笛声在山谷中回荡,她渐渐地进入了梦境,梦到了一片沙漠,依旧是那么地空寂。虽然是在沙漠,但她却没有一丝干渴的感觉,她像是面对着一幅巨大的壁画,却又置身其中。

画面上主体,只是一抹残阳。

但当太阳渐渐落山时,奇迹出现了。

残阳落下去的地方,有一个人在策马奔来,在暗淡的光线下,她看到一把剑,也许是相距得太远的缘故,那一人一马迟迟没有奔近,而月亮浅薄的光影已经出现在沙丘后面了。

可就在这时,慕容燕却清清楚楚地看到了那个人的眼神,那种让人一见就忘不掉的忧郁眼神。

一阵强光射过来,什么也看不到了。

慕容燕从梦中醒来,发现笛声不知什么时候停止了,而那把精致的笛子依然我在她手上。

她惊奇地望着飞鸟,飞鸟竟然一动也不动的,它竟然死了。它的翅膀上凝结着血迹 ,它浑身依旧是那血一般的颜色,最可悲的是,它小小的眼睛里,凝结着像水晶一样剔透的泪。

慕容燕的心又一下字变得柔软起来,她看着自己用心呵护的飞鸟就在一瞬间离她而去,她竟也不禁地暗自神伤,也许吧,是飞鸟唤醒是她沉睡一般的心。

很快的,山间又多了一个小坟。

飞鸟死了,那支笛子竟然再也没有带给她任何灵感,她的梦又一次地停止了,停在了那梦中让人一见就忘不掉的忧郁眼神里,停在了那阳光消失的一刹。

她不能再留在这个山谷了,她要去寻找自己的前生,要去寻找笛子的秘密,要去寻找梦中的那个眼神。于是间,她出发了。就在这寻寻觅觅中,五年的时间过去了。她找不到任何线索,但飞侠却找到了他一生中的第一个“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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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7-10 06:33 | 显示全部楼层

三 把酒祝东风,且共从容

当飞侠第三次来到这里时,竟然感觉天宫也是那么地温暖,那么地有人情味。

“飞侠,你可好啊!”又是一个陌生的声音,奇怪的是,别人和他说过的最多的一句话,竟然都是这一句。

“你是……西门无恨?”飞侠好像曾经认识这个男人。

“对,西门无恨。”那人一转头,现出一张俊俏的面孔。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五年以来,飞侠一直都在为这个问题所困扰,他并没有回去见沧海,他不想让沧海知道他是一个敢做而不敢当的人,虽然事实并不是这样。

“没有为什么,很简单,我只想通过这个方式,和你交个朋友。”

“你以为你这样做,我就会感激你吗?”飞侠虽然这样说,但心潮依然澎湃,很快地,他又说:“我不会欠别人任何东西的,我可以在任何时候答应为你做一件事,任何事都可以。”

“飞侠,不要轻易许诺,小心后悔。”

“西门无恨,我答应人的事从来不会收回。”

“那好,好啊,我为你付出了五年,虽然,你不想做我的朋友,那总不至于做敌人吧!请我喝杯酒好吗?我有五年没有碰这东西了。”飞侠淡然一笑,从身后抽出了两个酒坛,道:“摘星楼主人西门无恨的爱好,我又岂能不知道呢?”

“想不到你连我的爱好也知道得那么清楚,你真不是普通人啊。”

飞侠的笑收住了,心中动了一下,但又很快地恢复了平静的笑容:“我们不如先离开这里,找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喝个痛快,如何?”

暮色沉沉,华山之颠一片的寂静。

两人倚在苍松之下,对饮豪情。

“飞侠,亏你能找一个这么适合我们的地方,世间的奇险全集于华山,而你选择了这里,可见你是一个爱冒险的人,但是你太爱冒险了,这样会送掉你的命。”

“为了冒险而送命,我才不吝惜呢。有冒险的人生才够精彩,不过,我冒险的结果通常是让别人付出代价,比如像你。所以,我发誓以后不再冒险。”飞侠晃动着手中的酒坛,“无恨你知道酒与水的区别吗?”

“对不起,我没有喝过水,所以我不知道。”

“无恨,你恨过吗?”

“何为恨呢?其实,恨得越多,爱得就越多,所以,我不恨。”

“难怪呢,你只喝酒。”

“水的滋味是什么?”

“我曾经听一个人说过,酒越喝越暖,水越喝越寒。”

“那你是喝的酒多一点,还是水多一点?”

“都不是,是情。”飞侠瞧着手中的酒,他回忆起了很久以前的事,那是在一家客栈,他喝掉花无常的酒后,闻到的花香。

“其实我也有一段情的,是曾经。”无恨望了望天,天是深蓝色的,蓝得有些发黑,但在天际却仍有太阳落山前最后的一丝黄褐色的余晖。“曾经,我爱上了一个人,他是我的大嫂,我知道我不应该这样做,但我控制不了自己,我的大哥,叫西门无爱,他知道了我们的事后,一怒之下想杀我泄愤,我没有还手,那次我受了重伤。无爱的剑太狠了,我没有想到他那么地恨我。”

“那你恨不恨他?”

“我说过,我不恨。其实他越是恨我,越是证明他爱大嫂,所以我说恨得越多,爱得就越多。无爱用他那把‘风逝’剑了断了我们的兄弟情,他悲愤之下,用指力捏断了那把骇人的剑,风从此消逝了。“

“他后来去了哪里?”

“西域,大漠,他做了一个杀手,迎接着来往的过客。”

“无恨,你到底是不是一个剑客?”飞侠注意到了他腰际的那把蓝色长剑。

无恨看出了飞侠眼神中的疑问,笑着道:“那依你的意思,剑客一定要带剑吗?再说,带剑的也不一定就是剑客。”他说着,把那把剑解下递了过去,“我们四兄弟各有四把剑,我们将它们命名为‘风花雪月’,我的剑叫花影。”

“风花雪月,真是好名字。另外那两把剑是不是叫吹雪和冷月?”

“你怎么知道?有时候知道得太多并不是好事,不如什么也记不起来。”

“是啊,可你有时候就是忘不掉。”飞侠将手中的酒坛向华山下一抛,过了很久,才响起一声细小的回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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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7-10 06:34 | 显示全部楼层

四 寄语天涯客,轻言别离

慕容燕寻找了很多年,她不知道自己该用怎样的眼光去看这个世界,人们一个一个地与她擦肩而过,她不认识任何人,任何人也不会认识她。

“你在这里站了很久了。”耳边一个声音。

不,不是,不是梦里的声音。她果断地下了结论,但是她还是回头看了一眼,是个陌生人。

当然,只可能是个陌生人。

“你知道摘星楼吗?”一上来,他竟然问了一个似是而非的问题。

“摘星楼是什么地方?”

“摘星楼是一个人人都想去的地方,人们都说世界是由两部分组成的,一是天上,一是人间,但是摘星楼不同它既不属于天上,也不属于人间,它是一个没有人知道的世界。”那男人的眼光有些诡异,接着说道:“摘星楼主人是一个极其神奇的人物,没有人见过他的真正面目,也没有人可以找到摘星楼。”

“那世间真的就没有人找到摘星楼了吗?”慕容燕觉得他的话中另外有一层含义。

“那倒不是,有一个人是可以找到摘星楼的。”

“是谁?是你吗?”慕容燕觉得眼前这个男人不简单。

“当然不是我,是一个人,一个想逃离世界的人,叫飞侠。”他说这句话时,眼睛一直望着远方,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你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些?”

“不为什么,因为我要从这里去摘星楼,普通人是不会知道这个地方的,既然你在这里,那就一定不会是普通人,所以,我想带你去摘星楼。”

“那……摘星楼的入口在哪里?”

“在天涯。”

“天涯在哪里?”

“在我心中。”

慕容燕听了这句话后,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她有些怀疑自己心中所下的答案。

“你不相信我吗?”那人倒不以为意,“也难怪你不相信了。”

“那你说,你能够到摘星楼去?”

“是的。”

“可是,你刚才说,只有一个人可以到摘星楼,莫非,你……”

“你想说什么?你此刻心里一定在想,我到底是不是飞侠,对吗?其实名字,只不过是一个人的代号罢了,要去了解一个人,应该先去了解他的过去,他的想法,他的感情,而最后要了解的,才是他的名字。”

“不错,你说的一点都不错,但是对于飞侠,他的名字,就代表了他的过去,他的想法,他的感情,所以,我非常有必要知道你到底是不是飞侠?”

“你真是一个聪明人,我就是飞侠。”

“天涯在哪里?”

“你所站的地方,就是天涯了。”

“你不是说在你心中吗?”

“一个人的心在有爱的时候,可以变得好大好大,所以,再大的天涯,也同样可以容纳。”

天涯,这个名字好熟悉,又好象是很陌生,一瞬间,她脑中再次出现了那片沙漠,隐约地,那又好像是一片的海水,昏黄昏黄的,完全没有一点海水那碧绿而湛蓝的颜色。可是,这海水好像还是有些不同,那就是在海的中央,有一个会闪烁发光的东西,那东西真的好恍眼,慕容燕努力地让自己看清楚,但偏偏她就看不清楚,似有似无的。

“飞侠,你看到那海中央发光的东西是什么了吗?”她像是不知道自己处于梦中,她觉得那就是现实,一时间竟不知不觉地问了飞侠她梦中的事物。

“是问情剑。”飞侠好像是能洞悉她的梦一样。

“你……你知道我在讲什么吗?”飞侠的回答大大出乎了慕容燕的意料,飞侠的“问情剑”三个字,一下子把她从梦境的末央拉了回来。

“当然知道,因为你的梦境来自于我。”

“我的梦境,来自于你。飞侠,我早就知道了你不是个普通人,但是也没有想到你不普通到了这种程度上。”

“你不相信我的话吗?”飞侠转过头来,用深邃地像海一样的目光看着她,“当然了,你的梦境是我给你的,而且,你还亲手把它接了过去,我还要谢谢你,你一直都将它好好地收藏着,终于也没有辜负了我的一番心意。”

“我接受过你什么……”她刚刚想反驳,突然摸到了怀中的那支笛子,是飞鸟为她带来的笛子,她很难相信世间居然还有如此神秘的东西。“你是说,你给我的梦境,就是飞鸟带给我的那支笛子?”

“飞鸟一直都是伴随于我身边的,只是自从我从天宫回来后,它就不见了,侥是我这样的人,竟然也找不到它的下落,过了很久,应该有几年了吧,它竟然自己回来了,它告诉了我这几年来发生的事情,它说它被我从天宫抛下的问情剑击伤了,被一个女子救下养伤到现在,它很是着急我的境况,伤一好就急忙飞来找我。当然,它提到了你,它问我要用什么方法来报答你,我就托飞鸟带了这支笛子给你,因为它可以帮助你去摘星楼。”

慕容燕隐约觉得,自己梦中那个叫她做“阿晴”的人,一定就在摘星楼,所以,不管摘星楼是刀山火海,她也要去看一看。

“飞侠,据我所知,天涯在东海,你为什么要带我来这里的沙漠?”

“我不是给过你一个梦吗,这里在以前的确是东海,可是自从上天将我和沧海分开之后,东海就为我们哭干了眼泪,一滴的眼泪都没有留下,东海的海水,变成了沙砾,从那以后,天涯就被惊天动地的眼泪淹没了。”

“东海就为我们哭干了眼泪,一滴的眼泪都没有留下,东海的海水,变成了沙砾,从那以后,天涯就被惊天动地的眼泪淹没了。”慕容燕在心里反复地默念着这句话,她转过头来看着飞侠,从飞侠的目光里,她仿佛看到了一个美艳绝伦的女子。

可同样也是这句话,让慕容燕的思绪变的好乱好乱,她好像觉得自己曾经听一个人,好像是一个与自己非常亲密的人说过这句话,可是,那个人是谁!是谁!她拼命地在记忆中搜索着,却一无所获,但是她却可以肯定,那个人是存在的,一定是存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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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7-10 06:34 | 显示全部楼层

五 坐见繁星晓,凄凉识旧峰

摘星子知道,自己再也不能在摘星楼呆下去了,因为他在无意间知道了一件事,一件让他见了就非走不可的事。可是,他为什么要走?因为他看到了摘星楼主的夫人樱晴,也许这并不足以让他离开,但是最为重要的是,他看到了樱晴不是和摘星楼主西门无爱在一起,而是和无爱的弟弟无恨在繁星洞中私会,在那个时候,西门无恨刚刚过了十八岁,武功还没有他哥哥摘星楼主的武功精纯,他有感于摘星楼主的恩情,毅然出面斥责了无恨,他至今都清清楚楚地记得那天的画面。

“西门无恨,你这样对得起你哥哥吗?”

听到这声历喝,无恨用无措的眼光看着摘星子,双目中充满了惊异。樱晴不慌不忙地走到他面前,用一双美目望着他说:“摘星子,你要什么?”尽管如此,仍然难掩她心中的慌乱。

“楼主夫人,你这样说未免也太小看我了,摘星子并非是贪图功名富贵之辈,夫人今日要杀小人灭口,小人别无怨言,只是楼主待我情重,我又怎可坐视不理?”他自知这几句话说得正义凛然,如果西门无恨要杀他,他也就有了还手的理由。

此时西门无恨倒是微笑着站了起来,一扫适才的无措,慢慢走到他面前说:“摘星子,你还是走吧,走的越远越好,我不希望再看见你,你现在一定在想,如果动起手来,我一定打不过你,然后,你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带着我们去见楼主了,可是你要想想,我现在是不一定能够打得过你,可是,五年之后呢?十年之后呢?你一定会败在我的手下。

我与樱晴是真心相爱的,是楼主不懂得如何真心待小晴,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我才能给小晴带来幸福。今天的事情你完全可以告诉楼主,我倒是要看一看,楼主是要相信你这个无名之辈,还是要相信我。”

西门无恨说完,拉着樱晴走出了繁星洞。摘星子哪里知道,刚才西门无恨说话时,心中是多么的惶恐不安,所谓的“今天的事情你完全可以告诉楼主,我倒是要看一看,楼主是要相信你这个无名之辈,还是要相信我”云云,完全是一时的权宜之策。因为,他知道哥哥为人正义,绝对不会因为他是他的弟弟就可以网开一面。

可是摘星子却完全被西门无恨的话僵在了当地,是啊,我该怎么办?如果告诉楼主,楼主不但不会相信,西门无恨若干年之后也一定不会放过我,但是,不告诉楼主的话,又怎么对得起楼主对我的栽培之情?为今之计,只有离开,只有离开,只有离开……

摘星楼顶,西门无爱伫立在那里,风吹动着他的长袍,在空中划过无比优美的线条,在摘星子的眼中,西门无爱才是世间唯一的统治者,可是,就是这个统治者,却在感情上是如此的失败,他可以想象在他知道了樱晴背叛他的时候,无爱那无比痛苦与自责的表情。

“主人,对不起。”摘星子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才能掩饰他内心的愧疚。

“为什么这样说。”夕阳西下,无爱的身影在夕阳中变得更加优美,也更加地苍凉动人。

“原谅我要离开我为之奋斗一生的江湖。”

“你也说这是你为之奋斗一生的江湖,又怎么舍得离开呢?告诉我真正的原因。”

“我……主人,属下既然已经决定了,就不要再追问了好不好,属下是有不得已的原因。”摘星子差一点就把想说的话说出来了,此时他在想,说出那件事,叫主人颜面何存,主人,也是有他的骄傲的。或许,樱晴经过这件事后,回到主人身边,那我这样做,岂不是破坏了一段美好姻缘?

也许他并不知道,他当初作了一个多么错误的决定。

也许他会认为,自己的决定了正确的,因为若不是离开了摘星楼,又怎么会遇到她。

她是一个多么出色的女子啊。

摘星子离开摘星楼,就要遵守摘星楼的门规。

摘星楼的门规,就是每一个离开摘星楼的人,无论是谁,都要自行废去全身的武功。

留着命总比被杀死要好的。

离开摘星楼的他,身上只带着一把长剑。

可是,这把长剑对于他来说,已经没有了任何的用处,因为他已经没有半点的武功了。

就在他最为无助的时候,是她一直在帮助他,支持他,开解他。

她不是武林中人,她是上天的女儿。

上天有三个美丽无比的女儿,她是最小的一个,同时在摘星子眼中,她也是最漂亮的一个。

还记得开篇时候讲的那个传说吗?谁也不知道李靖和如仙复合之后怎么样了。

摘星子本来是要和她快乐地过一辈子的,可是就在几年前,她竟然不告而别,没有人可以想象摘星子的痛苦,也没有人可以理解摘星子的痛苦,摘星子也无法抑制自己的痛苦与悲哀。

他将满腔的悲哀于痛苦都发泄在了一个人身上,那个人就是西门无恨,摘星子想,如果不是他,他就不会遇到这样一场无法了结的缘,也就不会再带给他一场无法了结的痛。

可是,他的全身武功都已经被废掉了,他如何去找现在这个已经超出他当年武功的人报仇。

于是在这时候,江湖上有了一个传闻,正是因为这个传闻太过于神奇,所以在那个时候闹得人尽皆知,它的传播已经超出了江湖的范围。

因此,摘星子也知道了这个传闻。

这个传闻说的是,如果有人能够找到被飞侠藏在东海的问情剑和武功秘籍,就可以拥有无上的武功,而且如果能够再找到飞侠,将问情剑交给他的话,飞侠就可以满足他的一个愿望。

无论这个传闻是真是假,摘星子都要亲自试一试,因为他太想再拥有他原来的武功了,更何况飞侠的武功比他原来的不知道要高上几倍,而且也是因为他太想见她了。

他来到了东海边,苦苦地寻找了几天几夜,也没有发现一点端倪,最后,他绝望了,站在海边最高的一个悬崖上面,深情地望着下面深蓝色的海水,想到今生今世再也见不到她了,顿时悲痛欲绝,他不断地在对自己说:“摘星子啊摘星子,她恐怕是早以遭了什么人的毒手,已经死了,永远都不能再回来了,你还在这里痴痴地等他,她既然不会再见你了,你还独活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意义!”

摘星子,你独活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意义!——还有什么意义!

他想到悲痛欲绝处时,竟隐约感到她就在这海底等他,他此刻不再犹豫,毅然跳了下去。

水,不断地从他耳鼻中灌进来,他感到自己的身字越来越重,“我快要死了吗?”他知道自己马上要离开这个世界了。

可是就在这时,就他他要闭上眼睛之前,他看到大海深处,好像有一个在发亮的东西,“反正我就要离开了,这个尘世的什么东西都于我无关。”他闭上眼睛,任由水流将他冲到任何一个地方。

可是,水流竟然也神不知鬼不觉地将他带到了那个发亮的地方,一点一点地靠近,终于,那个发亮的东西触到了摘星子的头。

摘星子恍惚从昏迷中醒来,他无力地睁开眼睛,借着从海面上折射下来的一点亮光,他隐约看清楚了那是个什么东西。

一瞬间,他顿时失去了求死的决心,因为他看到的,正是一把剑,正是许多江湖人苦寻不到的问情剑,竟然不失时机地挽救了摘星子的性命。

其实何尝不是没有江湖人潜入海中去寻找,但是任凭他们的一跃之力有多大,都由于水的浮力没有办法一下子潜入海底,即使有人发现问情剑,也是无能为力。若不是摘星子绝望之下的纵身一跃,而他所站之处甚高,没有这一冲之势,他也难以找到问情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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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7-10 06:35 | 显示全部楼层

六 明月照高楼,宝剑映星辉

飞侠带着慕容燕走过一段路后,穿过无垠的沙漠,来到了一高耸入云的山峰下面,他突然停下来对慕容燕说:“我们到了。这里是华山,华山的四周都了峭壁,绝对没有可以攀缘的地方,只有轻功最好的人才可以上去,所以我会说没有人知道摘星楼,就算知道,也没有人可以上去。”

“那你为什么还要带我来这里?不要告诉我你是用轻功上去。”

“是的,以我的轻功,上去是没有问题的。你听着,握住我的手,不要使任何力气。”

慕容燕轻轻地点了点头,飞侠过来微笑着握住了她的手,她的心里顿时感到了无比的温暖,她望着飞侠的脸,突然间希望自己的手一生一世都被他这样地握着,永远都到不了摘星楼,那该多好。

“闭上眼睛。”飞侠的话将她从无限的神往中拉了回来,慕容燕低下头,依言闭上了眼睛,飞侠将另一只手放在胸前,口中轻轻念道:“如果你真的爱我让我走开,心疼你为我藏住分离的苦,如果我知道你是这样难过,会一个人走向寂寞。”

慕容燕虽然不知道飞侠口中念的是什么,但是也可以感觉到那是飞侠对心中女子的思念。

飞侠的轻功的确是举世无双,他手中拉着一个人,但是脚步却一点也不停滞,最为绝妙的地方是,他在途中一直借助着山崖壁上枯草的力,竟可以跃至崖顶。

慕容燕不敢睁开眼睛,她不知道周围发生了什么,只感觉有风从耳边吹过,谁也不知道自己周围发生了什么,待飞侠说可以睁开眼睛时,她才发现自己到了一个大溶洞内。

“这里就是摘星楼了。”飞侠笑了笑,随即松开了手,慕容燕心里顿时升起了一阵失落。“人们都认为摘星楼是一幢华美的宫殿,最少也应该了一个大房子,谁也不会想到就是个山洞,你一定很失望吧。”

“不,我不失望。因为对我来讲。世界是那么地奇妙,我不懂世间的生存规律,更加不会随意去猜想,所以我不会对这里产生失望。”慕容燕已经不再每天做同一个梦,梦到同一片沙漠了,因为她已梦想成真。

正想着,溶洞里突然灯火通明,说是灯火,只是水中点燃的几根蜡烛,烛台是一朵朵美丽的莲花,烛光反射到钟乳石上,又反射到洞顶,各种的光线交织在一起,将这里照的五颜六色。

“摘星楼主,我们很久不见了。”飞侠调匀内息,将声音压得很低,但是传得很远,令慕容燕暗暗佩服。

“飞侠,几年不见,你的内力真是与日俱增啊。”又是一个声音,由远及近,传到两个人耳朵里时听的真真切切。

“无恨,为什么不出来见一面呢?我要向你打听一个人的消息。”慕容燕听出两人使的是一种极为深厚的内功,应该是传音术之类的功夫。

“飞侠,你久经沧桑,想不到依然风采不减当年。我在华山后壁放了索道,只有你愿意用轻功从前面上来。”一个人从石壁后闪出,只见他一身的黑衣,长长的头发高束在头上,腰间别了一把长剑,剑柄上有两个字——“花影”。

飞侠见西门无恨现身,先是微微一笑,又拍了拍无恨的肩,竟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你就是摘星楼主吗?”慕容燕从第一眼见到无恨,就觉得好像和他似曾相识,但是,他们绝对不会是朋友,慕容燕从心底升上来一种浓浓的恨意,其实她也不知道,她到底在恨什么。

“西门无恨,我要你的命!”慕容燕想着想着,她突然感到有一种东西像是侵入了她的大脑,她感到自己不再能够控制自己的思维,她根本就不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但她心底却是有一种声音在告诉她,她的做法是正确的。

她拔出长剑,毫不犹豫地刺向无恨的咽喉。

慕容燕快,飞侠更快,他飞身抢到慕容燕身前,伸出两指,运动内力,一下子夹住了剑尖,他感到慕容燕的剑在不住地颤抖。

“慕容燕,你干什么。”飞侠望着离无恨只有一寸的剑尖,惊异无比。

慕容燕在飞侠内力的激荡下,一时气息不匀,她感到自己的头好痛好痛,胸中一时气塞,竟然昏了过去。

“这姑娘是谁?”无恨问道。

“是我找到的一个很重要的人,我要带她去见一个人的。你不是在怀疑我带她来杀你吧?”飞侠望着无恨深沉的脸,半开玩笑地说。

“以我今时今日的武功,她根本就杀不了我,所以,你就算不接下那一剑,她的剑也没有伤到我的可能。”无恨说这句话时,脸上带着无尽的自信。

“可是刚才她的剑……”

“你是想说,刚才她的剑离我只有一寸的距离,我如何一动不动地接她的剑?”

“莫非……是你又学到了什么精深的剑法?”

“不是,是心法。”

“心法?我明白了,你是在慢慢进入无剑胜有剑的境地,敌不动,我不动,敌若动,我先动,以慢打快,以静制动,以守为攻。可是敌已动,你却不动,你怎么解释?”

“你怎么知道我没有动?”无恨笑了笑,解开了外衣的几颗纽扣,露出了一件通体乌黑的宝衣,“这就是我的制胜法宝了。”

飞侠顿时大笑:“你这算什么心法?”

“先人一步,以防万一。”

此时的慕容燕依然昏睡未醒,飞侠探了探她的脉络,见她的脉络无比烦乱,像是练功走火入魔的迹象,不过倒是没有性命之忧。

飞侠突然看到地上有一支精致之极的笛子,他不知是慕容燕掉落之物,只得问无恨:“你何时得到了这样一支精巧的笛子?”

他拾起笛子细细地看着,说道:“这并不是摘星楼之物,恐怕是……”说罢,向慕容燕看了一眼。

飞侠从他的手里接过笛子,放到嘴里吹了起来,西门无恨立即呆住了,他从来都没有听过这么好听的笛声,他明白好听的笛声一定要从一颗平静的心里传出来。

慕容燕此刻已经被笛声惊醒,她赶到自己的心境平复了很多,自她他得到那支笛子起,他就努力地使自己平静下来,她自信自己的生命里没有任何的过去,自信自己的心如止水。

但是,再平静的水也会有波澜,也会有暗涌。他怎么也不肯相信,飞侠这个一生经历了大风大浪的人,这个一直为沧海而牵挂的人,这个经历了生生死死悲欢离合的人,他的心,又怎么能如此的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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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7-10 06:36 | 显示全部楼层

七 笛声何处响,风波暗起

飞侠吹出的笛声,起初还是缓慢悠扬,后来竟在笛声中催动了内力,笛声带起了风,吹乱了他的长发,头发挡住了他的眼睛,这样可以使别人无法看到他的眼泪。

笛声偶尔声如洪钟,偶尔也会缠绕不尽,直至细不可闻。飞侠溶自己的情与恨于笛声中,吹到动情处,更是在不知不觉间牵动了内力,但是,他这样做只能再让自己痛不欲生。

无恨开始担忧了,他知道飞侠要是再这样下去,必定会因为心力衰竭而亡,如果此时上前阻止的话,他也必定会因为无法将游荡于全身的内力收回而内力尽失,从此形同废人。

慕容燕觉得自己的心就要跳出来了,起初她还是随着笛声一起一伏,但到现在笛声大的时候她便会心跳加速,低的时候呼吸更加地困难,她不禁叫道:“飞侠,我受不了了……”

“不要说话。”无恨立即用左手握住了慕容燕的右手,将内力缓缓送到她体内,帮助她抵御笛声。

此时已经接近了黄昏时分,落日前的款款夕阳将整个华山照得通体金黄。

夕阳下的摘星楼,是那么地美丽,美丽得让慕容燕不知道应该怎样去形容,如果可以的话,她宁愿和西门无恨在这里住一辈子,也不想,也不愿再见摘星子。

三个人就这样站在华山上,像三座雕塑一般地矗立着。

就在这时,从崖底竟然传来了几声古琴之音,时而像是在远方,时而就像是在近前,但无论如何变化,都始终与飞侠的笛声相抗。

西门无恨久居摘星楼,不仅可以通晓世间万物,于音律也异常精通,他从两人的琴笛之音来看,却隐含了无尽的男女思念之情;虽然他可以听出高低音的婉转变化,而这其中的绵绵深情,又岂是他能顷刻便能了解的?其实这琴声与笛声相对,乃是一问一和的相应,在外人听来则似相抗,而这其中的玄机,也就只有当局者知晓了。

慕容燕却也在此刻听出古琴与飞侠的笛子面似相抗,其实并非如此,她的嘴边在此时露出了浅浅的一笑,而就在这一笑中,又仿佛蕴藏了对飞侠无尽感念与失落。

而飞侠此时正沉于无尽的痛苦中,知道自己一时间无法自拔,忽听有人用琴声相和,似是柔情的相劝,飞侠顿感心中的苦痛减少了大半,刚才头脑中昏昏沉沉的一片,此时也清晰了许多。

无恨正不知所以的时候,古琴之声仿佛又进了一步,似乎就在左近,他本想叫弹琴的人出来一见,又害怕这一叫惊动了飞侠,令他内息混乱,便且忍住,静观其变。

飞侠如海的思念终于在古琴声中一点一点地化解了,将笛子从嘴边放了下来,暗运内息,郎声道:“是何人适才相救在下,可否赐见?”

回复他的,只是一片空寂。

“飞侠,你可知适才是何人相助?”无恨听笛声一停立即问道。

“我也不明白,只觉得此人是我相识之人,但是谁,却偏偏记不起了。”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弹琴之人是名女子。”

“女子?你为什么肯定是女子?”

“飞侠,琴音之中,永远是别有天地的,我完全是凭感觉的,你要我说为什么,我恐怕一辈子也说不出来。”慕容燕道。

飞侠暗暗思索着——女子,女子,会不会是沧海,沧海,如果真的是你,请再给我带来一点讯息,好吗?

“如此看来,此女子并无恶意,飞侠,可否随我入内洞详谈?”无恨望着飞侠,神情之间大是凄凉,飞侠知道他有话要说,于是道: “慕容燕,你在这里不要走。无恨,我们进去喝酒。”

摘星楼内洞之中,自然也是别有洞天。

“飞侠,现在的摘星楼,早已经不同往日了,过去我们四兄弟在一起,是多么的逍遥自在,而如今,摘星楼已经变成了一个杀手的阵地了。”

“杀手?无恨,以你的性格,你怎么会去做杀手呢,或许,是这些年发生了什么事情?”

“是啊,这些年,是发生了很多事情。摘星楼,也发生了很多事情。”

“那么,难道无爱、无情和无仇都变成了杀手?”

“飞侠,其实这一切,还是要从你说起。”

“从我说起?”

“是的,在我说明一切之前,你可不可以先告诉我,那天黄昏你离开沧海后,发生了什么事?”

“我不想再提那个黄昏。”

“你知不知道那个黄昏,改变了我一生的命运。”

“改变了你一生的命运?难道……是玉帝真的迁怒于人了。”

“我变成了一名杀手,是因为你,飞侠。”

“我明白了,玉帝要杀我,他还是派了你来杀我的,是不是?”

“飞侠,你知道,我也不希望事情变成这样。”无恨知道“花影”剑一出,势必成为一场大战。他望着飞侠,心下闪过了千万个念头。

“我的一生已经背负了太多的罪,我不会让你为难的,你动手吧!”

“飞侠,其实我并不想杀你,我只是想知道真相,从你的口中知道真相。”

“我不会为了一个悲惨的真相来换回我的性命。其实,无恨,你是知道真相的是不是,你想知道的,只是我有没有骗你。”

“为什么这样说?”

“因为你是摘星楼主,没有什么事是摘星楼主不知道的。”

“你也未免太高看我了,我虽然知悉世间事,但是我唯一一无所知的,就是你。这也许是你我太亲近的缘故吧,我虽然可以看透一切世情,却始终看不透我的朋友,我不知道这是不是一种悲哀。”

“原来,也会有摘星楼主不知道的事情,无恨,不是我不想告诉你,而是我也想知道,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从那个黄昏起,我就再也没有见过沧海。”

两人一时间均无语,自从飞侠见到无恨起,无恨的眼神中始终透着一种悲凉,飞侠不想问他是什么原因,他猜想应该是一件痛苦的事情,否则是没有什么事情能够让无恨感到忧伤。

“其实,这次我来找你的目的……”

“我明白你的目的。”无恨拦住了飞侠的话,“你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没有什么不可能,只是你愿不愿意的问题。”

“如果我说我不愿意呢?”

“无论如何,我今天一定要把他带走。”飞侠说这句话时候,音调提高了许多,双目紧紧地逼视着无恨,无恨望着他的眼睛,收住了笑容。

此时一直在洞外的慕容燕听到了两人的说话声醒来,只听飞侠说什么“我今天一定要把他带走”心中大是疑惑,于是打起精神,凝神静听。

“飞侠,我们一直都是好朋友,希望你不要为了一个摘星子伤了我们的感情。”

慕容燕此刻在洞外听到“摘星子”这个名字时,心中猛然一震,这个名字对她来说太熟悉了,可是,她就是想不起这个人在何时何地出现过,她心中肯定了这个人的存在,甚至肯定了“摘星子”也一定是她生命中一个至亲至爱的人。

“对不起,我答应了一个人,要带他去见他最爱的女子,并让他们快乐地在一起。”

“那个人也是你的朋友吗?”

“不是,仅仅萍水相逢。”

“那你一定知道他的来历吗?”

“不知道,他只说过有一个人不会放过他,那个人就是你。”

无恨听了飞侠这句话,突然大笑起来,飞侠望着他的脸,无动于衷。无恨笑了好一会儿,才道:“飞侠,难道你宁可相信一个陌生人,也不愿意相信你的朋友?”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想遵守我的承诺。”

“就是取回你故意抛在东海中的问情剑,你就能帮助他做一件事情,我真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那个黄昏在天庭玉帝并没有惩罚我,我回到东海的时候,沧海已经不见了,我到处找她都找不到,我不明白她为什么要离开我,我一时间心灰意冷,发誓再也不用武功,于是就将剑抛到了东海的海底,我又不想白白让独孤前辈的武功失传,只好想出了这个办法,将自己的一身武功传给有缘人。”

“那个人,就是摘星子?”

“不错,摘星子。”

摘星子,摘星子,摘星子到底是谁?慕容燕一遍一遍地问着自己,这个名字好像勾起了她的心痛往事,但是什么事,她真的一点也想不起来了。

“你终于还是喜欢孤单,我真为独孤前辈感到惋惜。”

“你不应该为他感到惋惜,你应该为他感到欣慰,独孤前辈在六十岁以后,才看透世事,但求一败,独孤前辈的心情,除了我以外,是很难有人能够了解的。无恨,你知道吗,当我在武林中没有敌手的时候,甚至有比没有朋友还要难过,所以,我一直都希望有一个人能打败我。”

“看来,你的悟性比独孤前辈还要高一层,你比他的参悟早了三十年。一个人能但求一败,已经很难得了,武林中有无数的人想天下无敌,想像皇帝一样地来统治天下,但最终只得郁郁寡欢,我相信你是真正的胜者,武功的提高是在心境的基础上的,我想,这个世界上也许只有你能有一颗平静的心。”

“你知道吗,一颗心只有在经理挫折之后才能变的平静,而你的心一旦静了下来,就很难再容下其他的事情了。”

终于,山洞里映下了点点星光,飞侠终于明白了这里为什么要叫做摘星楼了,原来在洞顶布满了许多小缝隙,月观从上面照下来,在地上映出了许多小圆点,飞侠也不禁暗叹起了大自然的巧夺天工。

摘星楼也有它的晚上,而且在那么地绝美,满地的星光在静静地沉默着,虽然看不到月亮,飞侠还是在这样的一个晚上,感受到人间原来是这么地美好。

“无恨,我真的很羡慕你,能生活在星辉下,生活在一个能让人忘记过去的环境中。”

“对于环境每个人的体会都是不同的,我每天坐在这里,也想试图去忘记过去,而就在这时,你越想忘记的东西,就会越深刻地刻在你的心里。其实摘星楼最美的地方不在这里,在观星台,我带你去。”

飞侠点头默许,随无恨离开了岩洞。

慕容燕见二人突然从摘星子说到了别的话题,不禁怅然失落,她转入一个山洞,只见这里陈列着许多乐器,诸如胡琴,洞箫之类,却都在她似曾见过,也丝毫不为奇,但是放在中间的一架古琴却引起了她的注意,它通体乌黑,摸上去马上有一股寒气侵入体内,制作材料非金非铁,而且最奇怪的地方是它只有三根弦。

她出于好奇,便想坐下抚琴一曲,但这仅有三根弦的古琴又的确不知怎样弹法,只是轻轻地拨弄一下,古琴竟发出铮铮的怪音,她凑近一看,只见古琴的一角上,清清楚楚地可见“西门无恨”四个小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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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7-10 06:36 | 显示全部楼层

上言长相思,下言久离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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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星子从东海海底得到了问情剑,心中自是万分欢跃,可是很快他又被另一个问题所困扰,飞侠的行踪飘忽不定,到哪里去找飞侠呢,他自知凭借自己的力量找到飞侠的机会是微乎其微,他也明白如果没有飞侠的消息,他的一切努力都幻化做泡影。

他拿着问情剑,一路上只是毫无目的地跋山涉水,见人就问认不认识飞侠,所有的人都以摇头还回应他,最后,以至于所有的人都将他当成疯子看待。

在他找了三年后,他终于放弃了,在华山脚下,他抬头望去,山顶被阴云笼罩起来,看似直插云霄一般,过去种种,此刻又突然地回到了眼前,他想到了摘星楼顶,西门无爱伫立在那里,风吹动着他的长袍,在空中划过无比优美的线条,想到了他生命中最为重要的一个女子,想到了西门无恨仿佛能够看穿一切的冷酷眼神。

一想到自己或许就孤孤单单地过完一生,他就不寒而栗。

他拔出了问情剑,想以此来结束自己的生命。

这是他唯一的可以让自己解脱的选择。

那天晚上,没有月亮,让暗夜更加地寂静。

他拔剑的时候,随着剑一点点地出鞘,他的手上,竟迸发出一股幽蓝的光,更有一种寒意,直沁心脾。自从他得到问情剑起,出于对飞侠的尊重,竟一次也没有拔剑出鞘,他恐怕也是万万没有想到,也绝对不会想到,世上还有一把如此绝美的剑。

绝美的剑,还要配上绝美的人。

能配得上这把剑的,只有飞侠。

摘星子向剑身望去,剑身似金非铁,但极其锋利,最为特别的,是剑身上居然还有一行小字,他看过了那行小字后,不禁哈哈大笑,他一直笑着,直到笑出了眼泪。

那行小字是——得此剑者来神女峰见我。

他苦苦追寻了数年,没有想到一切的秘密,就刻在剑身上,这也由不得他大笑了。

长江,本来不应该叫它为“江”的,也许是因为它太长了,有的地方它的宽度可以让人误以为它是海,只有在这一带,它才是真正的江。

在三年前就失去了全身武功的他,足用了半个月,累死了八匹马,才来到神女峰下。神女峰挺拔在山水缭绕之间,这使他不得不再回忆起他不愿意回忆的摘星楼,他想到的,也都在以前的事情了,他当然不知道,他当年的离去并没有隐藏住任何的秘密,无爱在许多年以前,就在失落中去了大漠,摘星楼早已被西门无恨执掌了。

而惹来这些纷争的那个女人——樱晴早在很久以前就在无爱与无恨的兄弟纠缠中郁郁而终,她其实是一个可怜的女人,不是因为她被两个男人所爱,而是因为在两个男人中,她实在不知道应该爱谁,一方面她不能割舍无爱的夫妻之情,而一方面她又难以拒绝无恨的无尽温柔,不知心中所爱,这才是最大的悲哀。

“摘星子,你不简单。”一个声音铿锵有力地传来,他不明白世上所谓的大侠为什么都有人未至而声先到,可他很快就明白自己那个“所谓大侠”称呼错了,飞侠是一个真正的大侠。

“你是谁,你是飞侠吗?”他虽然不会武功,但在这一刻还是握住了手中的问情剑。

“你手中握着我的剑,还问我是谁?”摘星子忽然见一个人影从山上急奔而下,身形灵动,异常迅捷,而口中说话却无丝毫停止,摘星子毕竟也是曾经会武功的人,知道轻功能够练到这种程度的人,世上再无其二。

“你是飞侠。”摘星子说这句话时,口气中带有疑问。说话间飞侠已经来到他对面,摘星子见此人神情憔悴,长发飘飘,却也格外地潇洒飘逸。

飞侠望了他好一会儿,才道:“摘星子,你是一个难的的人才,你明明在三年前得到了问情剑却到现在才来找我,恐怕是你一直都没有拔剑去看剑上的字,足见你是有诚意的。”

“飞侠,我并不贪图你的武功,武功已经给我带来了太多的不幸,我唯一的愿望,就是想再见一见我的心上人。”

“你的心上人,我又何尝不想再见一见沧海。”

摘星子没有说话,他不是不明白思念的滋味。

飞侠叹了口气,又问摘星子:“她叫什么名字?”

“慕容燕。”

“你还有什么要求?”

“没有了,见她一面已经足够了,问情剑是你的,还给你。”摘星子将剑扔向飞侠,飞侠一把接住。飞侠拔出剑,用内力抚平了剑上的字迹后,又对摘星子道:“我找到她后,会带她来见你。”说完人就消失在山崖后了。

这几年来西门无恨一直没有放弃对摘星子的追杀,但摘星子是个聪明人,虽然他失去了武功,但是他拥有至高无上的易容术,这是他逃避追杀的一张王牌,他每天都变换着不同的身份,有时是一个老乞丐,有时变做一位达官贵人,有时是一个乡下农夫,有时是一个飞扬跋扈的军官,而现在是一个上了年纪的渔翁。飞侠能够认出他来,恐怕凭的还是他裹在鱼网中的问情剑。

“摘星子,你逃了这么久,该和我们回去了。”摘星子心中大叫不妙,知道自己和飞侠的谈话已经被摘星楼的人听去了。

“我可以跟你们回去,但是你们要等我见过一个人。”摘星子说这句话时很大声,一是希望能够拖延时间,二是希望能被刚走不远的飞侠听到回来救他。

可是他以怎么知道,飞侠的轻功甚好,刹那间已经走了数里开外了,而且在山脚下无论怎么说话,隔了几重山的飞侠,又怎么会听到?

几个人大笑着走了过来,摘星子知道在他们面前一切的反抗都是没有用的。但是在这个时候,他必须反抗,因为这是他唯一的机会,因为他还没有见到他要见的人。

他抓起身边的渔网向其中一人抛去,自己趁那些人挣扎的时间,纵身跳进了身后的长江。

可就在他将落水而未落的时候,忽觉颈后一紧,但看不到抓他的是什么人,随后就随着那人从江面上飞了出去,那人的轻身功夫甚是敏捷,他知道是飞侠及时到来救他一命,心下顿时感到无比的安慰。

那人一直将他带回岸上,才将他放了下来,摘星子想对飞侠说几句感激的话时,一看到那人的脸,就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那人正是西门无恨。

“摘星子,你离开有一段时间了,你该回去了。”西门无恨一边说着,一边怒目而视那几个手下,那几个手下一碰到西门无恨的目光,立即低下了头。

西门无恨的声音有一种不可抗拒的力量,摘星子知道自己再也无法逃脱了。

没有人可以逃过摘星楼主的掌握。

也许摘星子一辈子也不会明白,西门无恨追杀他的原因,他明白的只是他当年撞见了无恨和樱晴的事,其实他又怎么会明白,西门无恨之所以追杀他,是因为他知道一个秘密,其实知道这个秘密的人原本有很多,但是结果是,他们都变成了死人。

是死人,就不会透露任何的秘密。

但巧的就是,在当年知道秘密的那些人中,摘星子是最有头脑的一个,他用易容的方法逃避了五年,但他绝对不会逃过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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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7-10 06:36 | 显示全部楼层

四海皆兄弟,谁为行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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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门无恨终于缓缓地拔出了剑,他必须这样做,没有选择。

“无恨,不要杀他。”另一把剑挡住了无恨的“花影”。

“摘星楼主!”摘星子一见此人,不禁大喜,要说明的一点就是,摘星子并不知道西门无恨做了摘星楼的主人,在他的眼中,西门无爱永远是他心目中的神。

眼前这人,正是已经隐居大漠多年的西门无爱,只是他的脸再也没有了一统天下时候的豪气干云,取而代之的是无限的苍老与憔悴。

“大哥,不要忘记我们的使命是什么。”西门无恨还是那样的无动于衷,语气中的冰冷似乎要封死他兄长的心,而刀上的力道,却又加大了。

“我们已经杀了太多的人了,他们都是无辜的,无恨。”无爱说着,又使内力将无恨的剑挡了回去,“我在大漠的这几年,不断地在反省着我们的罪孽,我们实在是不应该再杀人了,虽然我们是有——我们的使命。”

摘星子听他们兄弟的对话中有两次提到了“我们的使命”,虽然一时间还不知道他们的使命是什么,但一瞬间他也明白了他们的使命是要杀许多的人,许多无辜的人的生命来完成的,甚至是不断地杀掉他们认为应该去杀的人,他想到这里随即冷笑一声:“我原本以为摘星楼是主持天下正义的地方,没有想到原来是一个杀手的阵营,我能够早一步推出摘星楼,真是万幸。”

摘星子此言一出,无爱和无恨的脸色顿时显示出了无比的惊讶与恐慌,但在一秒之后就迅速地恢复了正常,但这一点,还是被摘星子捕捉到了,他立即笑道:“反正你们已经杀了这么多人,也不会缺我这一个,但是我绝对不愿意死在西门无恨的手上,无爱楼主,你动手吧!”

“你还知道些什么?”无恨的双眼紧紧地逼视着摘星子,摘星子知道,无恨已经动了杀机,自己随时都会有性命之忧,他知道自己这样说无疑是让无爱和无恨明白自己已经知道了一些他们的秘密,这样只会让自己死得更快一些,一想到这一层,他不由得懊悔万分,如果能够再一些知道他们的行动目的,自己装疯卖傻或许会逃过一关,就不会让自己那么狼狈了,弄得自己说知道的话,必定立即毕命在无恨手下,若说“不知道”虽然看起来明显是撒谎,但是还有一线的生机。

他随即脱口道:“我真的不懂你到底在说什么。”这其实倒也是他的真心话,只是在这样的情况下,真心话也会被人怀疑。

无恨冷笑道:“但愿你说的是实话。无爱,那依你的意思,我们不能杀他?”

“不是不能杀,是现在不能杀。”

“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先将他关进摘星楼的地牢,这样他就不会向外人吐露半点秘密,摘星楼的地牢极深,他被关在下面,和一个死人已经无异了。”

“也好。”无恨望了摘星子一眼,向无爱点了点头。

无恨立即封住了摘星子周身穴道,吩咐了周围的手下将他带回摘星楼,一众人等这才慢慢走远了。空空的山脚下,只有无爱和无恨两人人相互对视。

“告诉我,你不要我杀摘星子的真正原因是什么?”无恨微笑着打破了沉寂。

“你怎么知道我这样走一定有别的原因的?”无爱也笑了笑,但他的笑看起来,却是那么地苦涩,他用一只手搭在无恨的肩上,“许多事是没有必要问原因的,其实世间许多事都是没有原因的,唯一的解释,恐怕就是爱了,原来我一直都不信爱是可以改变一切的,但是现在我信了,而且坚信不移,无恨,我想你有一天也会相信的。”

“大哥,请不要告诉我,你爱上了慕容燕。”无恨在说这句话时,完全凭的是心中的猜测,他追杀摘星子这么多年,自然也对摘星子的一切了如指掌,知道摘星子有一个深爱的女子叫慕容燕,摘星子在世上唯一有牵连的人也只有她了,能够让无爱救摘星子的人,自然也非她莫数,但是这个慕容燕已经失踪了有五年了,恐怕也早已不在人世了。

“是的,我是爱上了她。虽然我们只说过一句话,但是她说那句话时的眼神,让我想起了小晴,无恨,也许是你不信,一个眼神,就让我愿意为她去走任何事。”

无恨没有再说话,小晴或许已经成了他心中永远的痛。

“她对我说帮她复仇时,我拒绝了她,你知道她的仇人是谁吗?是你,我就对她说,你知道西门无恨是我什么人吗,她说他知道。我又问她明明知道我是他的兄弟,为什么还要我我杀自己的兄弟时,你知道她说什么吗?”

“因为只有你可以杀西门无恨。对吗?”

“不错,我当时没有说话,她就一直那样静静地看着我。后来,她跪下来求我,我还是没有答应,直到那一天,她决定放弃了,她哭了,但只是流泪,她回头望了我最后一眼。她那眼神,让我想起了小晴。”

“你以后没有再见过她?她的要求,你应该是没有答应,否则,我就不会站在这里与你说话了。”

“是的,我对她说,除了这个要求,我什么都可以答应你。她冷笑着道,如果我要你去死呢?我就知道她会这样问我,但我还是毫不犹豫地答应了。我看到她那时的表情好像很受震动,她又笑了,她说她知道这辈子也杀不了西门无恨了,但是,她唯一的要求就是要我救摘星子,她说是你要杀他。”

“是我们都要杀他。”

“不错,是我们。但是,我还是心软答应了她,她满足地离去了,临走的时候留给我一支精致的笛子,但是很不幸,这支笛子在几个月前竟遗失了,在大漠是渺无人烟的,我不知道是谁偷走了它。”

“能够做到这一点的,只有飞鸟。”

“你是说,是飞鸟盗走了那支笛子。可是飞鸟在几年前已经……”

“我也只是猜测,飞鸟是上天的神鸟,它不会是那么脆弱,我想飞鸟多半是在终南山下被一个人救了,然后为了报恩,盗了那笛子给那个人,而那个人,很有可能就是慕容燕。”

无爱摇了摇头:“没想到慕容燕还是取走了那支笛子。”

无恨向他挥挥手:“不,是飞鸟取走了笛子,我们还不肯定那人就是慕容燕。”

“放心,摘星子在摘星楼,慕容燕早晚有一天会来,你到时查一下就清楚了。我在中原耽搁得太久了,也该回去了。”

“大哥,你要回去,回到什么地方去,大漠?”无恨大惊。

“是的,大漠。”

“你真的一辈子也不回摘星楼吗?”他知道大哥决定的事,就一定不会改变。

“是的,不回。”

“大漠有什么值得你留恋的,一定要回去呢?”

“没有,在大漠的日子,最少会再让我想起往事。”

“那好吧,你……珍重。”

伴着两兄弟分别的,是山区里的无尽夕阳,山区的天黑得很早,转眼间夜幕就笼罩了整个神女峰,满天的星星也渐渐地无边无际洒了下来,整个的夜色,美不胜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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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7-10 06:37 | 显示全部楼层

高楼云鬟弄婵娟,古琴暗断秋风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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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燕在华山后洞抚摸着琴弦,仿佛是回到了终南山上的快乐时光。

就在这时,她的耳畔仿佛响起了一阵琴音,似是远在天边,又好像近在眼前,她隐隐地感觉到,这个弹琴的人,一定和自己有着非同寻常的关系,从声音中无尽的思念给她的感觉来猜测,慕容燕可以肯定那人必是一名女子。

自从慕容燕得到了那支笛子以来,她就好像有着通晓琴音的本领,她明白这一定是上天的刻意安排,让她能够和弹琴的女子相见。

可是,这弹琴的女子又是谁?

“你是谁,听你的琴音可知你我必是有缘人,可否出来一见?”慕容燕强忍着心中的疑惑,尽量平静地向着洞外道。

回答她的,是死一样的沉寂。

她又将刚才那句话说了一遍,并且尽可能地提高了音量,但是,还是死一样的沉寂。

无奈之下,她只好伸手拨动了眼下那个刻着“西门无恨”四个小字的古琴,并将自己渴望与弹琴人一见的愿望,尽可能地表达于琴声之中。虽然只是一架有三根弦的古琴,慕容燕自然是弹得没有章法,但是音调却格外地动听。

慕容燕自觉对音律有着与众不同的灵性,弹了几下之后,她渐渐掌握了方法,弹起来更是格外地得心应手,只觉得自己和这琴已经浑然一体。

就在慕容燕的琴音渐渐转底的时候,又传来了适才那似有若无的声音,与刚才不同的是,琴音中已经没有了无尽的思念,而是多了许多的疑惑,像是在问她——“听琴音你应该不是西门无恨,但你又是谁,世上没有第三个人会弹这把琴。”

慕容燕从琴音中听出了那人是一名女子,她估计此人对音律的通晓程度绝对不会在她之下,听到了那女子的回答后,她这时真是又惊又喜,那女子竟然可以在不露面的情况下和她以琴音对话,自然,那女子也应该明白慕容燕刚才所表达的意思。

慕容燕随即拨琴答道:“我不是西门无恨,今日见此琴古怪,随手应答,莫怪莫怪。”

那女子的琴音随即转为低沉,像是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叹息,而其中又好似隐藏了无尽的悲哀与迷惘,而后琴音一转,竟然是一曲《高山流水》。古时俞伯牙与钟子期因音律相知,而后相约十年后再叙,岂料世事难测,钟子期在其中得病去世,俞伯牙伤心而摔琴,道:“此生再无知己。”慕容燕同样精通音律,自然也知道“伯牙子期,高山流水”的故事,她不禁心道:“难道,她也是一名痛失知己的可怜人?”

慕容燕轻叹一声,正要抚琴再安慰那女子,忽然那女子的琴音又是一变,节奏甚快,一时间有如万马奔腾之势,搅得慕容燕心烦意乱,她只觉得自己像是被琴音牵着,走在一个永无尽头的隧道中一般,她伸手想抚琴相抗,但是琴音就是让她无法抗拒,拨动了几下,却听“铮“的一声,琴弦已经崩断一根。

她心念一迟,那女子的琴声又再侵入,慕容燕心神慌乱,继续用剩余的两根弦继续与琴音相抗,但是自己琴音声甚是细微,只可勉强相对,而她的琴声慢了下来,那女子的琴竟也随她慢了下来,却更是扰人心神,慕容燕情急之下,琴弦又断一根。

她的呼吸逐渐急促,想再抚琴已是不能,干脆连最后一根弦也亲自折断,知道这已经是最后的办法,但是也只好一试。

半个时辰后,她头脑中已经一片空白,觉得自己的思想已经渐渐不再属于自己,更加另人惊讶的是,她的眼前竟渐渐地浮现了一个人的影子,最为令她不可思议的是,那个人对她说了一句话。

“我的名字叫摘星子。”

清清楚楚,无可辩驳。

那个影子越来越清晰,她终于认出了那个人,的确是摘星子,是她曾经深爱过的摘星子!

她刚想要呼唤出摘星子的名字,她的眼前竟浮现出更多的人,其中有两个绝美的女子,她想起了那是她的大姐和二姐,她们好像也看到了慕容燕,对她喊道:“小妹!”

慕容燕又惊又喜,便想伸手去拉她们的手,就在这时,她被一个人硬生生地拉了回来,那人很快地按住了她的脉门,喂她吃下了一粒甘甜无比的一种果实,那人还对她说:“从今以后,你将拥有无比快乐的生活,因为,你再也不会记得今生的恩怨。”

那人用无比怜惜的眼光看着她,她自然也清楚地记得那人的脸。

那个人,就是她是适才见到的西门无恨。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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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侠和西门无恨在观星台仰望着星空,谁也不会想道,在一个山洞中听到古怪琴音的慕容燕,会在一瞬间记起了她五年前被迫忘记的一切!

此时,飞侠只听背后一阵风声,立即便知有人偷袭,忙伸手去挡,但已然来不及,那人身手之快也的确匪夷所思,只见一把长剑以迅捷无比的速度,竟直刺向西门无恨,女人的招数,俨然就是直取无恨的性命。

“小心——”飞侠一手推开了无恨,但那人好像早就知道飞侠会有此一着,立即剑势一转,又向无恨而去。

无恨也早知不妙,但他的反映毕竟不及飞侠,他只觉一股排山倒海之力向自己压来,本能地向旁边一滚,姿势难看之极,但是也在一瞬间避开了来人致命的一击。

无恨顺手到腰间去拔“花影”剑,那人竟不容他有任何喘息的机会,身子一动,又疾刺向他的小腹。飞侠知无恨之意,立即不等拔剑,伸指就向来人的背心弹去,力道强劲,逼他自救来解无恨之危。谁料那人竟不理飞侠的一指,身子只是一侧,飞侠的一指就弹了个空。

飞侠在那人身子一侧这电光火石之间,已经看到来人竟是慕容燕,喝道:“慕容燕,你干什么!”她此刻的脸上少了清纯可爱,有的只是一张毫无表情的脸。

飞侠见西门无恨躲闪不及,忙拔问情剑上前,却也晚了一步,只见慕容燕的剑在空中转了一个弯,姿势灵巧之极,无恨要回剑去挡已然不及,那剑眼看就要刺向他的手腕。此时飞侠的剑已到,两剑相交,发出“铮”的一响,飞侠见档住了她这一剑,正欲再次出招,忽见慕容燕凭空一转,身子轻巧地从飞侠身旁掠过。

就是飞侠挡住慕容燕长剑的这一瞬,无恨已经拔出了长剑,立即抵住了慕容燕的背心,谁料慕容燕毫不惊慌,回头向无恨淡淡一笑,道:“西门无恨,你久居摘星楼,不知世间变故,雕虫小技如何困得住我?”她话音一落,忽然身子往前一倒,无恨的剑跟着便要递上,却见她头也不抬,顺势向旁边一滚,姿势虽然难看,但绝对是逃避无恨这一剑的妙招。

正在无恨不知如何应对的时候,慕容燕已经站起,剑柄直撞向无恨的手腕,无恨手腕一麻,剑已脱手。

无恨自从成为摘星楼主以来,从未遭此大败,而且打败他的,居然还一个他未曾戒备的翩翩少女,此际不禁心灰意冷,垂手而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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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7-10 06:38 | 显示全部楼层

十一 泪眼问花花不语,乱红飞过秋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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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侠早就看出慕容燕不简单,但是也绝对未曾想到她在三招之内就夺下了无恨的长剑,其实无恨的武功绝不低于慕容燕,只是对她不曾戒备,又决未想到她会直取自己的性命,完全是输在一时的疏忽,若全神凝战,慕容燕也决不是无恨的对手。

“慕容燕,你为什么要杀无恨?”飞侠冷冷地望着她。

“飞侠,此事与你无关,希望你不要插手。”慕容燕呼吸急促,虽然表面上冷静如水,但飞侠知道她心中实在是气愤之极。

“我要你明白,你到摘星楼来,是我带你来的,而你现在要伤害我的朋友,怎么能说此事与我无关呢?”飞侠明白其中必有隐情。

“好,飞侠,是我对不起你,不应该在这个时候将你牵扯进来,但是此事你知道了与你无益,还是尽快离开的好,西门无恨,今天我取你性命,完全与飞侠无关,希望你不要与他为难。”

“飞侠是我的朋友,我不会怪他。”无恨说这句话时,心底无比凄凉,也同样是这句话,深深刺痛着飞侠的心,让飞侠也不能让自己置身事外。

“慕容燕,今天无论怎样,我是绝对不会置之不理的,正如无恨所说,我是他的朋友,是朋友,又怎会置他的生死于不顾,我一生本来就命运不济,惹上的事,自然也不会害怕再多几桩,你说此事于我无益,我倒是想听听如何无益。”

“飞侠,你真的想知道,此事有关于沧海,你决定了?”慕容燕的神色缓和了许多。

听到“沧海”两个字时,飞侠的心深深地震动了一下,他已经有很多没有听人提起过这个名字了,他缓缓地注视着慕容燕:“有关于沧海,我更要非听不可了,还有,你是怎么知道……沧海的?”

“你不必问我怎么知道,这个连我自己也不知道。”慕容燕说到这里时,眼眶里已经含满泪水。

“慕容燕,告诉我,你是不是已经知道……知道了……一切?”无恨听慕容燕说“此事与沧海有关时,心中就升起了一种不好的预感,他虽然不敢肯定事情是否与五年前的种种有关,但还是不敢一下叫破。

“无恨,不要再叫我慕容燕了,好吗?从今以后,我叫花无艳,飞侠,许多年以前死在你怀里的花无常,就是我的亲姐姐!”

无恨一听此言,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之极,喉咙中发出嘶哑的声音,像在苦笑一般。慕容燕好像知道他会有此反映,只是冷笑一声,并不说话。

“花无常,她是你的亲姐姐?”飞侠的脸上笼过一层阴云,此刻他的心里,实在有一种不好的想法,是什么不好的想法,他一时间好捕捉不到,只觉得在心里一直不敢触碰的地方,他不敢再望下想,可是他不听使唤的思绪却始终迫使他去想。

“我也一直以为自己是姓慕容的了,由于我可以听懂琴音,所以,我听到了昨晚一个女子的思念和倾诉,她在找她的小妹妹,也就是我慕容燕,不,我应该叫花无艳的。”

“那你说的那个女子就是你的亲姐姐了,可是那花无常不是已经死了吗?”

“不,我说的那名女子,并不是花无常。”

“那是……”

“小艳,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一个声音飘了过来,众人回头一望,一个绝美的少女站在门口,目光中满是凄苦与迷惘,眼眶中闪烁着眼泪,在场的众人,心中都不禁一动。

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飞侠日思夜想的沧海。

“姐姐,我并没有撒谎,你是我的亲姐姐,你还有一个大姐,就是被飞侠害死的花无常!”花无艳说到这里,已经泪如泉涌。

“飞侠,你在这里,你真的在这里。”沧海的眼光中多了无尽的喜悦,她一见飞侠,竟然没有理会无艳的话,双眼只是紧紧地望着飞侠,眼泪也终于落了下来。

“沧海,你……”飞侠想到死去的花无常,想到她虽然说不是自己亲手杀的,但是也与自己亲手杀死无异,他望着沧海略带泪痕的脸,一时间竟然说不出话来。

“花无艳,你是不是动过后洞中的我的古琴?”无恨说这句话时的犀利目光,仿佛能穿透一切,适才沧海出现的时候,无恨在一旁竟摇摇欲坠,几欲跌倒,只是众人飞侠和沧海这一对壁人所吸引,没有去注意无恨,但见无恨脸色格外苍白,嘴里不断念着:“断弦,断弦,断弦……”

无艳望着他的目光,不禁退后一步道:“你是怎么知道……我拨断了弦?我只是出于好奇。难道,是断弦隐藏了什么……”无艳止住了泪水。

“你……你……”无恨的脸上,突然现出了愤怒无比的表情,但是在这表情之外,好像又夹杂了无边的痛苦的沮丧,他一时间只觉自己胸前血气翻涌,眼前闪过一阵金星,之后一口鲜血,就喷在了地上,“你……你知不知道,你的一时好奇,毁了我们兄弟四人一生的苦心经营!”

“我……为什么,你能不能说得明白一点,什么‘一时好奇,毁了你们兄弟四人一生的苦心经营’我不明白,真的不明白!”

“你给我滚,我再也不要见到你!”无恨的两只眼睛仿佛要喷出火来。

“我懂了,你的琴,就是江湖闻名的无双琴,是不是?此琴为一对,一雌一雄,雌六弦而雄三弦,无艳所见到的那一架,就是两琴的其中之一的雄琴,恐怕另外的一架,就是我所弹的那一架,难怪我们的心灵竟能够顺利相通,其实这多半是因为两琴有情的缘故,琴意相通,人心,才能相通。据说一把琴断,另一把琴绝对不会独活,恐怕那六弦琴,今后不会再发出任何声音了。”沧海刚刚和飞侠相逢,自然想起了生死相随的无双琴。她说到这里时,想到了“问世间情为何物,直叫人生死相许”这句话,不禁感叹人是如此,世间万物同样如此,想到难过处,竟又潸然泪下。

飞侠顺势拍了拍沧海颤动的双肩,道:“情为何物的问题,世人不知探寻了多少年,这恐怕只有身在其中的人才能体会的到。”

无艳望着两人,不仅羡慕由生,想到自己,更是悲从心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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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7-10 06:38 | 显示全部楼层

十二 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日暖玉生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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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弦,无恨,你是说……”飞侠示意无恨说清楚。

“困住沧海的锁,是天下第一的无双锁,要解无双锁,只能用无双琴,琴弦断,无双锁开。无双锁如无双琴,同样为一对,一雌一雄,困住沧海的,是雌锁,另一把雄锁,锁的是摘星子,摘星子也迟早会找来这里。”

“可是断的只有一把琴而已,为什么却开了两把锁?”无艳不解。

“无双琴心意相通,无双锁也是一样,开启一把锁,和开启两把是一样的。”

“飞侠,我的飞侠,我已经不再是你的沧海了,永远都不会再是你的沧海了,我是花无香,花无艳的姐姐,花无常的妹妹,花无香!”沧海深深地叹了口气,泪水终于落在了飞侠的衣襟上,“我也不知道我是为什么叫沧海的,只是在我遇到你以前的一个冬天,我发现我从海边醒来,关于我的记忆,就像是被抽空了一样,竟一点也记不起来,我努力地去回忆过去的事情,想到的只是一片空白,就像这海面上冬天的雪花一样,无边无际地落下去,让海与天之间再也看不到边际,我觉得我是海的女儿,潮起的时候,我会跟着无比地狂喜,而在潮落的时候,我的心又是那么地孤独和寂寥,仿佛那生我养我的大海会离我而去,而待潮水又字涨起,我又会因为它的归来而欢呼雀跃。偶尔的时候我也会仰望苍穹,心中总在隐隐地感觉,我的宿命属于上天。所以,当有一名过路的渔人问我的名字时,我只好随口告诉他,我叫沧海。”

“无香,难道你一直都不知道自己的过去吗?”无艳觉得非常不可思议,“你能准确地告诉我,你是从什么时候起记不起以前的事的?”

“是从……我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有很久了。”

“我知道,是五年前。”飞侠肯定地说。

“飞侠,你为什么那么肯定?”无艳问道。

“因为我和沧海的相识有五年了,记得很小的时候,我师父独孤求败每年都会在东海的潮水涨得最高的时候带我到东海练剑,来增加我的内力,每一年的秋天,是东海潮水涨得最高的时候,所以我们都会在每一年的秋天来这里,就在五年前的那个晚上,我在海边见到一个绝美的少女,那就是你了,沧海。”

“是的,飞侠,我确实是这样认识你的,我在那里坐了好久好久,在想我为什么会在这里,我记得我在海边生活了好几个月,这其中来过三个人,一个是打渔时候遇到风暴来这里避一避的渔翁,一个是被仇家追杀的瞎子,还有一个人,就是你了。”

“那么说,五年前发生过什么,你真的不知道吗?”

“不知道,我已经回忆了五年,却没有一点线索。”

“可是,你为什么没有把这件事告诉我呢?”

“飞侠,对不起,我曾经将事情告诉你的师父独孤前辈,独孤前辈听过之后,神色很是惊异,他要我发誓永远保守这个秘密,对任何人都不要说,包括你,飞侠。”

“为什么?为什么连我都不可以说?师父难道也知道其中的秘密吗?谁可以告诉我?无恨,你说,你知道了一切,对不对!你说啊。”飞侠的心被震动了,他不敢去想这个隐藏的秘密究竟会是什么。

无恨望着飞侠,只是苦笑,一言不发。

“我想到了。”花无艳低呼了一声,虽然声音很小,但还是被心思细密的沧海听到了,“你说,你想到了什么是不是,你失忆的时间,也是在五年前,对不对?”花无艳虽然记起了五年前的往事,但是对于为什么会突然失忆,还是一片茫然。

“无香怎么知道的?不错,我的记忆的确是从五年前开始的,那时候我还很小,是山里的一位婆婆将我带大的,那位婆婆是姓慕容的,所以才给我取名叫慕容燕。在我十二岁那年,婆婆得病死了,记得在婆婆家过第一个新年的时候,我都会用山花扎一个花环给婆婆,婆婆死后,我仍然会在新年时扎一个花环给婆婆,连同以前婆婆收藏的花环,我都把它们放在一起,到现在不多不少,正好是五个。”

“你不是刚刚才记起来吗?为什么那么肯定是五个?”沧海不解。

“婆婆的墓一周恰好可以放开五个花环,去年新年我去看婆婆的时候,刚好可以摆满一周花环,所以我敢肯定是五个,虽然它们都枯萎了,但是花枝还是在的。”

“为什么呢?为什么无香和无艳会在同一时间失忆呢?为什么呢?”飞侠百思不得其解,“现在就是不知道无常是从什么时候失忆的,如果真是三姐妹一同失忆,那又会意味着什么呢?可惜花无常早就在满月下深埋于那个幽幽花谷中了,我也怎么会知道她过去的事情呢?”

“那倒不是没有可能。”无艳自信地说。

“为什么这样说……我明白了,只要查一查天涯海阁是什么时候出现的,也可以说知道花无常是从什么时候起做了天涯海阁的主人,就可以了,对吗?”

“不错,像这种事情,恐怕天下就只有飞侠你能知道了。”无艳笑着对飞侠说,又看了看一直站在飞侠身旁的沧海,像是在提示沧海花无常与飞侠的一段往事。

沧海只是笑了笑,又对无艳摇了摇头,示意她早就不介意那段往事了。

飞侠见此状,又握了握沧海的手,道:“无艳,你的猜想是正确的,据我所知,花无常做上天涯海阁的主人,正是四年前的事,而她的师父,也就是上一任主人,也只教了她大半年的武功就死了,由此可以推断,花无常也是在五年前失去的记忆。”

“飞侠,你能猜出这其中代表着什么吗?”

“真后悔当初没有答应玉帝去当神仙,否则我一定会知道的。”飞侠笑答。

“还有一个疑点,为什么花无常在失忆后,仍然记得以前的名字呢?”

“你不要忘记,花无常生于天涯海阁,就算她忘记了自己的名字,她周围的人还是记得的。花无常的确是个奇女子,五年前,天涯海阁惨遭灭门之祸,她竟能一人重新在东海变重建天涯海阁,一边收集门下弟子,一边为我徒自伤心。”

“飞侠,你是说,五年前,天涯海阁曾被灭门,这件事会不会和失忆有关系?”

“我也不明白,最关键的问题并不是在这里。”飞侠说着,眼神中充满了迷惘,转头望了望无恨,无恨只是不住地摇头。“无恨,你就算一言不发,我们刚才所说的,也猜中了事情的部分原委,是不是?”

“西门无恨,你不说,我也知道还有人一定知道原委,飞侠,我们何必再和他纠缠?”花无艳说的“还有人一定知道原委”,那人就是西门无爱,当年西门无爱是摘星楼主,不可能不知道事情原委,但是无爱隐居大漠多年,找得到他并非易事,无艳这样说,只不过想示意无恨,你就算不说,我们也会查清真相。

“那也好,找到了我大哥,麻烦你帮助我向他问一声好。”无恨竟一下子猜到了无艳的心思。

“问好就不必了,他住在大漠,当然不好。”无艳有些气馁。

“无恨,我们都猜对了,是不是?”沧海凝视着无恨,无恨的眼睛也恰巧在这时候向沧海望来,两人的目光对视之下,无恨口唇微动,终于等了好久才说了一句话:“不错,你们都猜对了。”

“我明白无恨飞侠的意思,问题的关键是,是什么力量,让她们在五年后再度恢复记忆?这个问题,恐怕普天之下,只有我知道了。”无恨深吸了一口气。

“是的,普天之下,恐怕只有你知道了,你现在可以说了吧,当年你给我吃下了什么果实,让我立即失去了记忆!”花无艳逼视着他。

“世界上根本就没有任何一种力量可以强大到使突然失去五年记忆的人再度恢复,即使是有,那种力量也不会是来自于人间的。”无恨并没有立即去回答花无艳的问题。

“不可能是来自于人间的一种力量”同时触动了飞侠与沧海,他们已经隐约感觉到,这种力量来源于哪里,在他们还没有从无恨口中得到肯定之前,他们也只有相对苦笑。

“无恨,你说的是,难道……这……这不可能!”无艳惊呼道。

“没有什么不可能,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不……不会是这样的,怎么会,我不相信!”

“由不得你不信,这是唯一的可能!”

“是的,无恨说得没错,唯一的可能,就是天宫的力量。”飞侠无可奈何地点了点头,“无恨,我知道你一定是奉了天宫之命行事,既然无艳和无香已经恢复了记忆,你还是让她们知道真相吧。”

“飞侠,只有你能够猜出我是奉天命行事,不可违背。五年前,我奉命接受了一个奇怪的任务,天宫的使者带给我三个不知是什么树的果实,要我给三个少女服下。我当时就问为什么,还有那果实是什么东西,吃了之后会发生什么事。使者只说了那种果实叫无忧果,吃过之后就能让人忘记一切忧愁。”

“不只是忧愁,还有一切的快乐,所有的记忆!”花无艳斥责道。

“是的,还有一切的快乐,所有的记忆。”

“这到底是为了什么!”如果能够再选择一次的话,无艳宁可不知道这个秘密,知道得太多,反而会给自己带来痛苦,当然,这是以后的事了。

“小艳,让我来告诉你,这是为了什么。”一个空洞无力的声音凭空响起,这个声音仿佛在无艳心中响起了一个炸雷,而这个声音,同时也让一个人呆了半晌说不出话来。

这个人是西门无恨,他自然早已听出,适才说话的人是谁。

“小艳,是你,是你,真的是你吗?”那人轻轻的说着,眼睛里始终闪烁着欣喜若狂的光芒。

不错,此人正是摘星子。

“摘星子怎么是你,我……“很奇怪地,花无艳见了摘星子,并没有一种久别重逢的欢喜,反而有了一点淡淡的忧愁,这让她自己也颇感意外。

而摘星子却立即冲上去拉住了花无艳的双手,此刻他一想到数月前曾万念俱灰跳下东海,经理种种挫折才得以见到花无艳,之前他一想起过去种种,心中便好似打翻了无味瓶一般,也说不出是什么滋味,但此刻一见到心爱的人,种种的苦,竟也如过眼云烟一般了。

“摘星子,我的确是带了花无艳来见你的,可是这位摘星楼主并没有让我见你,你能重见天日,也完全是你们的缘分。”飞侠笑答,摘星子望着飞侠,疑惑不解。

“你是谁,我……为什么我好像认识你,你……”摘星子在一旁不住地摇头。

“我是谁,我是飞侠,你不会忘记了是我答应带无艳来件你的吗?”飞侠感到万分奇怪,他和摘星子一别只有数月的时间,为什么他好像是……

“飞侠,啊,飞侠。”摘星子还是满脸的疑惑,这时他突然见到了一直站在飞侠身边的西门无恨,顿时张大了嘴,双眼就好似定住了一般死死地盯着他看,仿佛他一眨眼,西门无恨就要立即在他眼前消失了一样。

适才他从洞内出来的时候一眼就见到了花无艳,狂喜之余并没有注意到旁人是何方神圣,这听起来好像是很难解释,但少年男女久别重逢的心情,又岂是三言两语就能够说明的。摘星子待此刻一见西门无恨,知道自己的武功敌不过他,再加上一个非敌非友的飞侠,即使有花无艳在一旁帮助,他想脱身也是难上加难。

飞侠伸手扶住无恨的肩膀,“你得到了无双琴,为什么不通知我一声,却要隐藏起来呢?难道,真如无艳所说,你是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飞侠,你不要怪我,我……我其实早就知道了会有这一天的,你想必知道,摘星楼主通晓过去未来,所以,我早就料到了会有这一天,但是我还是傻得要改变这一事实。”

“事实?什么事实?无恨,看在我们这么多年朋友的份上,告诉我。”飞侠紧紧地凝视着无恨的眼睛,没有人能够避开飞侠犀利的眼光,包括摘星楼主。

无恨果然被飞侠的眼光逼得退后了几步,摇手道:“飞侠,原谅我,就是看在这么多年朋友的份上,我才不能告诉你。”

“你不告诉我,我也没有办法,沧海,我们走。”飞侠将目光从无恨眼睛上移开,回手拉起了沧海的手,转身就要离去。

“等一等,飞侠,西门无恨他要杀我,你答应带小艳来见我,怎能不管我的死活?”摘星子立即叫道,他虽然一时间想不到飞侠是何方神圣,但是见眼前之势,知道飞侠一走,无恨必定立即取他的性命。

飞侠笑道:“摘星子,我的使命已经完成了,你也已经见到了花无艳,每个人都会死,早死几年,晚死几年,都是一样的,你们若真是有情,你死了,无艳必定随你而去,相聚多一刻少一刻,又有什么分别?”

说完向无恨点了点头,以示告别,然后拉了沧海的手,径自下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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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7-10 06:39 | 显示全部楼层

十三 不枉东风吹客泪,相思难表,梦魂无据,惟有归来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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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的观星台,只剩下西门无恨、摘星子和花无艳三人,三人都各怀各的心事,默然不语,如此僵持了多半个时辰。

“西门无恨,你要杀我就动手吧,我相信我和小艳是真心相爱,我们至死,永不分开。”摘星子伸手去握无艳的手,无艳被他这样握着,突然想起了飞侠带自己上摘星楼来时,自己的手也是这样被他握着,只是事隔一天,就发生了如此的变化,却是每个人都始料未及的了。

“摘星子,你不必担心,我不会再杀你了,既定的现实,根本就没人能够改变,你如果真的爱无艳,就带她下山去吧,我只希望你能答应我,永远都不要对别人说无艳的身世。花无艳,你今天在摘星楼记得的一切,我希望你能当作是做了一场梦,也不要再向别人提起,你能做到吗?”

“无恨,我可以保证不会向别人提起,但是确实发生过的事,去却不能当作是一场梦。”

无恨苦笑了一声,道:“你不能试着去忘记吗?”

“对不起,发生过的事,我不可以当作没有发生过。”

“那好,那好,我也不会再勉强你。不过在你们下山前,我希望能和你们干一杯,算是我提前喝了你们的喜酒,怎么样?”无恨说着,从身后的众美酒中抽出了一坛,观星台上,美酒甚多,酒杯也是不少,无恨瞥见摘星子狐疑的神色,笑道:“你若害怕我下毒,就自己挑一只杯子吧,至于酒,我可以当着你们的面喝上几口。”说着他抬起酒坛,向口中连灌了几大口,连叫道:“好酒!好酒!”

摘星子见状,与无艳一使眼色,两人从众酒杯中挑出两只,放在石几上,无恨也随手拿了只酒杯,在三只杯中都倒满了美酒,举杯道:“好!祝你们永结同心,白头偕老!”

两人齐道:“多谢!”也举起了酒杯。

忽然一颗石子破空而至,一连打翻了两人手中的酒杯,美酒洒在地上,竟至呈现墨绿之色。

无恨见此状,手中的杯子也径直掉在了地上,酒水洒出,并无异状。

无恨苦笑道:“飞侠,没想到你还没走。”

正说着,一团灰影迅疾而上,手中好似还拉了个人,站定之后,正是飞侠与沧海。

飞侠肃然:“无恨,你错了,我不是还没走,我确实对整件事存有怀疑,是以故意离去,只是听沧海说了一些事后,突然明白了些什么,知道你会对他们不利,但没想到你真的会杀了他们,无恨,做为朋友,我对你的了解还是不够啊。”

无恨脸色惨白,一言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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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飞侠拉了沧海离开摘星楼,的确是另有目的,他知道无恨并没有将过去的一切完全讲清楚,从他说话的眼色来看,他就知道无恨一定在叙述的时候省略了最关键的一环,飞侠同时也看出了沧海的心事,才故意离开了摘星楼。

但是他那时还没有想到,知道真相是多么地可怕。

“沧海,你的心事瞒不过我,你究竟还回忆到了什么,或者你碰到了什么事。”飞侠道。

“飞侠,我……我真不知道该如何对你说,几年前东海一别,我在还边等你一段时间后,想到自己身世未明,就到了摘星楼。”

“沧海,你——是你自己来的摘星楼?”

“是的,摘星楼主通晓过去未来,我想他一定会知道我的过去,却没有想到……”

“没有想到摘星楼主什么也不肯透露,还设计将你囚禁在了摘星楼中。”飞侠轻轻一笑。

“飞侠,你是怎么知道的,难道你……”

“我只是从你现在还在摘星楼中推测出来的,他如果告诉了你你的过去,就没有理由再囚禁你,我猜想,无恨一定是一见到你,就知道了你的过去是一定惊天的大秘密,所以才什么都不说,但又怕你离开摘星楼后,回忆起自己的往事,只好将你留在摘星楼了。”

“不错,那天无恨说我的过去藏在一个秘洞中,要我亲自去查看,我并没有怀疑,就要他带我去了,结果一到秘洞,他却将我反锁在其中,说了很多要我原谅他的话。我一再央求他放我出去,他没有答应,但神情之间很是痛苦,好在这里幽静清雅,让人心神宁静,我唯有在这里住下来了,自从那一面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无恨,他转天叫人给我送来了一把六弦琴,就是无恨所说的无双琴的其中之一。

结果,每晚在我弹琴的时候,总有琴声与我相应,我知道那是无恨的琴声,我听出他的内心隐藏着无比的痛苦,我也只好每晚以琴声安慰他,一来二往,几年时间过去了,我对琴声的领悟能力越来越高,所以适才在洞中,我才能与无艳以琴声说话。”

“那么说来,昨日与我笛声相和的人,就真的是你了,我也真傻,心中明明肯定了是你,却始终骗自己说,那不是真的,恐怕是你我分离太久的缘故吧。可是我请求你出来一见,你为什么没有回应我呢?”

“我当然想要回应你了,只可惜于你应答之时,琴弦一连断掉五根,想再弹奏,却是难上加难了。”沧海低头道,此刻她的神态间更透出她的娇美万千。

“我以后也要学琴,就算你不在我身边,我也可以和你说话了。”飞侠说着,伸手抚平了沧海鬓边被风吹乱的几缕青丝。

“我以后永远都会在你身边。”沧海应着,握住了飞侠停留在她鬓边的手,“还有一事,我至今也想不明白,那日我无事去拨弄地上的青苔,没想到这青苔之下,却不知被什么人刻上了一个曲谱,此曲弹奏起来甚难,但是琴音却是无比地荡气回肠,我每日不断地练习,应该是三个月之久吧,终于有一天被我流畅地弹奏下来,我无比兴奋,照样弹奏了几遍后,我竟然奇迹般地记起了从前的一切。”

“你说什么?一个琴谱,就让你记起了从前的一切?那么你过去……” 飞侠无比激动地抓紧了沧海,“你到底想起了什么?”

“这个容日后再谈。”沧海立时道。

“也好。不……不对,无恨不是每天都要与你奏琴的吗?那么那段日子……”

“那段日子,他并没有在摘星楼,我想他一定是有大事要办,否则不会是他亲自出马,他离开了很久,后来,他回来了,从琴音我听出他十分地疲惫,他什么都没讲,我也只听说他抓回来一个人。”

“那个人,一定就是摘星子。”飞侠推断道。

“我也这样猜想,你说摘星子为什么要那么害怕?”

“我也想不明白,如果说无恨亲自出马,只为找摘星子回来,那根本就说不过去啊,可是……不好,难道是……”飞侠忽然惊觉,“沧海,快,我们回摘星楼,无恨很有可能会杀了他。”

沧海点了点头,两人再度疾奔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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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杯喜酒。”无艳冷笑道。

说完向飞侠淡淡一笑,以示感激之情。

无恨望了望飞侠和沧海,又望了望无艳和摘星子,面如死灰。

“无恨,对不住了。”飞侠说着,连点了无恨周身几大穴道,转向摘星子道:“告诉我,无艳和无香的身世中,究竟隐藏了什么秘密?”

“我……我什么也不知道,你们别问我,我不知道。”摘星子拼命地摇头。

“摘星子,你如果还记得些什么,就告诉我们吧,比如,无艳在未失忆前,有没有对你说过她的事情?”沧海也轻声道。

“摘星子,你不要怕什么,有话就告诉我吧。”无艳说这话时,望了一眼浑身动弹不得的西门无恨。

“你们不要问我,我真的什么也不知道,是真的……”摘星子不住地转着眼珠,像是在努力回忆着什么,但又什么也想不到。

“你——”飞侠不禁向他怒目而视。

无恨向飞侠摇了摇手,道:“你们不要问他了,我就是为了以防万一,在摘星子每天的饭菜中,放了忘忧酒,你们放心吧,忘忧酒能够忘记一切,就是忘不了情与恨,摘星子你看,你现在还记得无艳,还记得我是一直想杀你的西门无恨,不是吗?”

“无恨……”飞侠一时间无言以对。

“飞侠,你逼我也没有用,正所谓天机不可泄露,我既然改变不了现实,但是我在有生之年,还可有守住这个天大的秘密,也不算白活一场。”无恨说到这里,不禁仰天长笑。

飞侠无奈,拾起一枚石子,解开了无恨的穴道,“无恨,我有一个条件,不知你肯不肯答应。”

“但说无妨。”

“三日之后,此时此刻,你我决斗,如果侥幸胜的人是我,你就要讲出真相。”

“那如果是我胜了怎么样?”

“如果是你胜了,我就答应永远不会再过问此事,而且在场中某一人如果想要威胁你说出此事,我飞侠绝对不会袖手旁观。还有,在这三天之内,我不准你伤害他们。”飞侠说完,望了一眼无艳,无艳轻轻点了点头,摘星子在一旁神情迷茫,不知所以。

“我答应你。”无恨说罢伸出一只手掌,“我们击掌为誓。”

飞侠立即也伸出右手,与无恨的手掌相击。

言罢,飞侠拉了沧海的手,两人并肩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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