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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克木先生谈金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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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5-12-7 09:20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金克木先生这样的“通人”,不会拘囿于一时的“雅俗之见”。
老先生采用“甲乙对话体”,以甲的身份,自问:“金庸的武侠小说不但在街头巷尾流传,而且进入教授学者专家的书斋。那是通俗,还是高雅”?乙则以莎士比亚的曾经“通俗”(“他当年自编自演的那些戏难道是只有很窄狭的观众面吗?”)作答,接着,金克木先生说:“为什么金庸的武侠小说独树一帜?……他创出了几个吸引人而又意义非凡耐人寻索的人物。”(三联书店《金克木集》第六卷500、501页)
杨绛先生《洗澡》一书,自是极“雅”。金克木先生认为书中女主人公姚宓小姐“最为迷人”,并且“想赠以‘第一青衣’美名”。先生解释说:“这是台湾评论者送给香港金庸的小说中一个人物的雅号,指的是毒手药王的关门弟子程灵素姑娘。那位穿朴素青衫的村姑确是生得清,死得烈,使我向往之至。”(三联书店《金克木集》第六卷519页)姚宓小姐与程灵素姑娘,都是“最为迷人”的,至于她们是出于“高雅文学”还是“低俗小说”,在金克木先生看来,完全不重要。甚至,“向往之至”比“最为迷人”还要高出一个层级,所谓“虽不能至,心向往之”,金先生对姚宓小姐这一人物,是喜爱的,对程灵素姑娘,则是崇仰的。
金克木先生喜爱金庸小说中许多人物,例如周伯通、段誉、张无忌、令狐冲、石破天、杨过,愿意与他们“交朋友”,对于为多数读者所崇仰的“大英雄如乔峰、郭靖”,老先生却“总觉得比孔圣人还难接近,心中害怕”(三联书店《金克木集》第六卷519页)。
不像金克木先生这样明确而决绝,但类似的意思,金庸自己也说过的。他为老友蔡澜的著作写序,说:“我喜欢和蔡澜交友交往,更由于他一贯的潇洒自若。好像令狐冲、段誉、郭靖、乔峰,四个都是好人,然而我更喜欢和令狐冲大哥、段公子做朋友。”
只是类似,仍自相异。金克木先生认为郭靖、乔峰比段誉、令狐冲更可怕,金庸先生认为郭靖、乔峰不像令狐大哥与段公子那么可爱。我对郭靖、乔峰二侠的观感,介于金克木与金庸二先生之间。
杨澜访问金庸,谈及金庸小说由郭靖、乔峰这样的英雄,写到最后的“反英雄”韦小宝:“是不是反映出你当时有一种悲观的情绪?”金庸回答:“不是(悲观),我可能是对人性越来越了解了。年纪大了,对世界上的事情了解多了。年轻的时候崇拜英雄,好像还是有点迷迷糊糊的,好像真的有什么大英雄,但年纪慢慢大了之后,知道这个大英雄后边其实有他自己卑鄙的一方面,有他见不得人的一方面。”郭靖(与乔峰)这样的“大英雄”,其真实面目,很有几分可怕,金庸亦有此意,当然,只是类似,仍自相异。
金克木、金庸二先生谈到郭靖、乔峰二侠,都用到了“大英雄”三字,这样的偶合,很有意思。
金克木先生对金庸小说,确是看得很重,读得极熟,行文中往往信手拈来,触手成趣。谈“秦汉历史数学”这么严肃的问题,老先生也从“我是谁?这是金庸的小说的一个(不是惟一)主题,或不如说是‘母题’”谈起。
三联书店所出《金克木集》,基本上就是“全集”了。《集》中老先生谈到“通俗小说家”金庸的文章,有六七篇之多。除了谈金庸,金克木先生很少谈及当代小说家(谈到了的,也只一二篇),无论他们如何自命“高雅”。
金克木先生认为第一等的通俗小说不能“只靠语言和情节”,“谁能抓住读者心理趋向而又不只是迎合于一时,同时还能揪住深层的潜力,那就能从布老虎变成铁狮子”(三联书店《金克木集》第六卷501页)。我所理解的“布老虎”,是一时的畅销书,“铁狮子”则是可以流传千年的经典著作。
没想过“迎合读者”的小说家,总是有的,例如遗言要烧掉生平所有文稿的卡夫卡。
一个人只要挂上“纯文学”招牌,即刻就成为一个纯粹的人,一个彻底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再也没有“迎合读者”的一丝一毫的心思了,这样的逻辑,却是我努力去理解,而永远无法理解的。
“迎合”,并不羞耻。无论是通俗小说家,还是“雅文学”作者,都不妨“迎合”读者——毕竟莎士比亚也曾“迎合”过观众,但不可一味“迎合”读者,不可只图“迎合”读者于“一时”,如此,作品才可能具有长久的乃至永恒的价值。

                                         20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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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5-12-10 17:49 | 显示全部楼层
谈谈金克木先生所谈的金庸





金庸小说,拥有经国先生与邓伯这样的读者,作者真可以自豪三分。而金克木、余英时、许倬云诸先生居然也是热心读者,金庸才应该十二分的骄傲。
政治人物的文学鉴赏品位,颇为可疑,不足为凭。
“真的英明,第一就得有自知之明”(《鹿鼎记》杜撰康熙语),这一点,邓伯庶几近之,非常坦率地承认:“我读的书,并不多。”
一个“读书不多”的人,居然读过你的书,那是相当的偶然,未见得如何荣耀。
金克木《书读完了》一文,讲的是前辈夏曾佑、陈寅恪的故事,隐隐然说出的,却是自己的心事【注】。
几乎“读完了”古今中外的大经大典、眼界奇高的一代文宗,读过金庸的作品,并且津津乐道,这才“荣于华衮”。

“东方不败,独孤求败,这二位是金庸小说中虚写的人物。我看时禁不住心中连连叫好。……(金庸)迈过前人难有后继,虽有败笔,仍卓然自成一家。……金庸所著大小十四品(刘按:十四品,可能没算《越女剑》)中已有一半以上含见道之意。……”(金克木《与小说对话:不败求败》)

短文《与小说对话:不败求败》中,金克木先生先后谈到了《笑傲江湖》《神雕侠侣》《天龙八部》《侠客行》《飞狐外传》人物,娓娓道来,如数家珍。
      感觉金克木先生读金庸小说,比我熟?





     金庸国学,深浅几何?
     那要看以何种坐标来衡量。金庸的学问,较诸章太炎、陈寅恪、钱基博、钱钟书、余英时诸大师,真正浅薄得很。
     但在“国学”二字响彻云霄而“国学”水准沦落到历史最低点的中国大陆,有资格菲薄金庸的人,没有几个。
     以上,是我2007年旧文《金庸国学,深浅几何?》中的妄言。
     而金克木先生,怎么说,都算是这“有数几个”中的一个。





     甲乙何许人也?
     居然粉墨登场。
     金克木先生写文,好用“对话体”。
   《与小说对话:不败求败》一文,“甲”、“乙”二兄未见出场,然而,此文,仍是“对话体”,“与小说对话”。不仅与金庸小说“对话”,并且有对金庸本人“喊话”:

     “金庸阁下除办报外仿佛以史学佛学自负,对于以小说知名,尤其是以武侠小说知名,自己是不是有点觉得未展所长,以末技得虚名,似不免略感怏怏?依我看则大可不必。阁下所透露的史学佛学见解,论水平未必是‘超一流’,若著书立说也不见得能称首席什么家,得什么国际大奖。然而以史学佛学入小说,在武侠中讲‘破相’,那就超人一等了。……”

     瞧不上金庸的“史学佛学见解”,以金克木先生的学养、辈份,够资格。
     金克木先生却不具备南京大学董健院长的高度,对董健眼中“连当副教授都不够格”的金庸的学问,所作估计并不甚低。“超一流”、“首席”,这样的标准,金庸达不到。大陆学人中,达标的,又有几个?





     《与小说对话:不败求败》,是金克木先生1995年的作品。
      金庸读过未?
      应该、也许、可能、大约没读过。
      不过,对于金克木先生的质询,金庸倒是曾有答复。
      在三年以前。
      1992年,金庸在牛津大学作了半年访问学者,回到香港,接受记者采访时表示:“自己本来打算静下心来作学术研究,然而我个性不合,学术的基础也不好,现在努力,已做不成世界一流的学者了。”
      时空倒错,“二金”对话:
      1995年,金克木:“阁下所透露的史学佛学见解,论水平未必是‘超一流’,若著书立说也不见得能称首席什么家,得什么国际大奖。”
      1992年,金庸:“本来打算静下心来作学术研究,然而我个性不合,学术的基础也不好,现在努力,已做不成世界一流的学者了。”
      




      “甲乙何许人也?
       居然粉墨登场。
       各有自家言论,
       原来一样心肠。”(金克木《末班车•对话》)





      谈到金庸治学,还有一事,虽与金克木先生无涉,不妨在此一并谈谈。
      2005年,有记者问:“您说自己晚年的心愿是做一名学者,但是你在年轻的时候第一选择是从政做外交官,后来您做了一名记者,办了一份报纸,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变化?”
   金庸“悍然”答复道:

     “因为记者、政治家、作家没有真正的快乐啊,我现在的想法觉得自己学问太差,如果照我自己意思,最好小说也不写,从大学开始就专门研究历史,研究外国文学,那么到现在大概跟其他大学教授的学问差不多了。……我花那么多时间写小说娱乐别人,自己却没什么好处的,办报纸给人家看,自己没什么好处的,而做学问是自己得益的,可以有快乐的。……”

      有网友对此痛加批驳。尤其金庸“写小说娱乐别人,自己却没什么好处”一语,更被视为不可思议。
      金庸凭藉他的小说、报业,获得财富、名声,种种莫大“好处”。远的不说,前几年李泽厚与陈明“浮生论学”,便曾谈及“金庸一次在三联就拿了一千五百万”,言下大有眼热之意。这“一千五百万”,难道不是白花花、硬通通的“好处”?
     “自己却没什么好处”云云,不是睁眼说瞎话吗?
或许,金庸所指“好处”,与这位网友理解的“好处”,不是“都一处”。
      古人所谓的“为己之学”,追求的是在学问品德上的继长增高,而与虚名、财货无涉。
      金庸说的“做学问是自己得益的,可以有快乐的”,这份“快乐”,略似宋儒周敦颐所心许的“孔颜乐处”:“饭疏食饮水,曲躬而枕之,乐亦在其中矣。”一箪食,一瓢饮,在陋巷,人不堪其忧,回也不改其乐。”
      问题在于:以金庸的个性,能做到这些吗?
      “从大学开始就专门研究历史,研究外国文学,……”为此,板凳须坐十年冷啊!金庸又哪里是肯于皓首穷经之人?
      仍是今生的性格,却带着今天的觉悟,让金庸再活一世,他会坚定的走向纯学术的道路吗?俺不信!
      人心苦不知足。做不到的事,未免心有余憾,闲时想想,也倒罢了。说出来,就很没意思了。
      无论是谁,皆不宜奢想得到整个世界。
      “地下东南,天高西北,天地尚无完体”,这样的道理,金庸本人居然忘记?

                                                                                                    2009、4


【注】钱锺书先生晚年,也有“书读完了”的表示。他到美国访问,参观国会图书馆,图书馆里的人很为所藏的大量图书而骄傲,不禁有得意的神色,同去参观的人也都不停地惊叹,只有钱钟书一个人默不作声。图书馆里的人问他有什么观感,他忍不住笑着说:“我也充满了惊奇,惊奇世界上有那么多我不要看的书!”那人没想到钱钟书会这样回答,一愣之后,大笑起来,说:“这是钱教授的风趣了!”
钱先生还对李慎之先生说过:西方的大经大典我算是都读过了。


附录一    金克木    《与小说对话:不败求败》
                
  
  东方不败,独孤求败,这二位是金庸小说中虚写的人物。我看时禁不住心中连连叫好。好在哪里?说得出来吗?作者在书中把话都说完了;我还说什么?“不说白不说,白说也要说。”这也是名言。那就说几句吧。
  东方之所以不败乃是不用刀剑而用一根绣花针,又来去如鬼影,不仅超音速,只怕还想超光速吧?无论怎样锋利的刀剑也难迎斩细小的绣花针。细如毫芒看不见,快如旋风抓不住,说变就变,忽在当前,忽在背后,针一刺上就致命,谁能躲得开?他当然不败了。关老爷的青龙偃月刀过时了。大不如小,粗不如细,多么壮实的健美身体也抗不了艾滋病毒。
  独孤是孤独一人没有对手,求败而不可得。什么原故?那是因为他破而不立,不停地破,破十八般兵器,还能破不可见的“气”的内功。破字当头,不立任何东西,那就只有我破你,你破我不着了。你破我什么?我什么也没有,只有破,我“后发制人”,专挑你的毛病。这“后”不是时间先后,是先找毛病后发武器。你不能没有毛病,我就专制你的毛病。你不能没有空隙,我就钻空子扎进去。你的武当剑如太极圈,不停画圈子,大圈套小圈,圈圈不息,连成一气,没有空子了吧?我一看准,就后发刺你的圈子中心。圆心一点上不能再画圈,你还逃到哪里去?什么圆圈没有圆心?有心就可破。
  东方独孤不败求败,妙在不言中。东方不出面,独孤不在世,两人不相遇,都没有可破之处。但是东方是教主,并非孤独一人,那就不能不死。他只好一出面就死,死在他的同性恋者身上,死于情。到底是情之一字未能勘破。赤练仙子李莫愁不是唱“问世间情是何物”死于绝情谷吗?独孤一人,无情无剑,所以独存千古,求败不得。
  金庸阁下除办报外仿佛以史学佛学自负,对于以小说知名,尤其是以武侠小说知名,自己是不是有点觉得未展所长,以末技得虚名,似不免略感怏怏?依我看则大可不必。阁下所透露的史学佛学见解,论水平未必是“超一流”,若著书立说也不见得能称首席什么家,得什么国际大奖。然而以史学佛学入小说,在武侠中讲“破相”,那就超人一等了。好比不会武艺的痴公子段誉,只在无意中学了一着“凌波微步”就到处能“逃之夭夭”,而且有个时灵时不灵的“六脉神剑”,看不见,摸不着,弹指一挥间忽然有效,就能出其不意露上一手。这道理在《金刚经》、《法华经》里并非唯一高妙思想,而移入武侠小说立刻产生“裂变、聚变”威力无穷了。又如《侠容行》中的石“杂种”“郎君”,呆头呆脑,一片天真,然而处处机缘凑巧,矛盾相成,最后以不识字超过了识字人,以不知道“我是谁”超出了一切有“我”之人,尤其是那位大“我”发狂的大宗师白自在。这只是“无我”的一解。这一解在佛学中算不得什么最高深的了不起理论,不过是参禅的一个“话头”法门,但在小说中就是“超凡入圣”了。阁下仿佛总想在小说中不讲而讲一点什么道理。这种以佛观史的见解未必“超凡”,但进入小说,特别是武侠小说,就大大“脱俗”了。无言胜有言,不武胜武,愚而智,弱而强,似佛似道,所以能迈过前人难有后继,虽有败笔,仍卓然自成一家。前有梁羽生,后有古龙,俱写侠情,各有殊胜,然抒写人情佛理尚逊一筹。
  三闾大夫屈原有大志,自以为有冶国才,留下的不过是长诗《离骚》。孔夫子能治国平天下,也不过留下一部《春秋》。自负甚高者难平“我慢”之气,毕竟是“贪、嗔、痴”三毒未净,烦恼难除。以毒为药,以药解毒,药王无嗔乃能解脱。他的关门女弟子程灵素能毒自己以救人,超乎生死,在至情中超越了情,为女中魁首。金庸所著大小十四品中已有一半以上含见道之意。独孤实不孤独,还何必求败?迂夫子虚竹上人投下那一枚棋子,一心救人,“难得糊涂”,遂掌“逍遥”,“得大自在”,又何必再“具五神通”?
   求败不败,实在难得,不能诈败。
   不败求败,寂寞难堪,不是虚伪。
   小说仍然是小说。不是现实,也不是理想。
  

附录二    答网友:


网友:
金老的境界,可以不受阿堵物的羁绊,自然会认为写小说娱人却于己无益我辈却不能脱离为金钱而拼搏的悲哀,故金老叹之而众人咭。
      老金头就是一老顽童,赌起气来跟小孩子没什么两样,……


刘答:

     老金头就是一老顽童,赌起气来跟小孩子没什么两样。 ——这话最好,我也感觉,向来如此。
     查先生生平,怕是确实有些吝啬,其原因,可能:一、出于天性。二、年轻时吃苦过来,每一钱都看的贵重。
     当老先生年轻、没钱时,未必会想甚么“写小说对自己没好处”罢?与你我一样,还是要为稻梁谋的。所以,他到晚年再说这些话,我能理解,仍是感觉不是很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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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5-12-21 18:16 | 显示全部楼层
金克木原文见地甚好。金庸之佛学造诣的确不是超一流,像禅宗、密乘法和圆教的境界都未得其真谛,故需与古龙互补。金庸的小说更得道学真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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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5-12-21 18:24 | 显示全部楼层
可以对比陈世骧对金庸小说的评论,陈对金庸小说评价比金克木更高,盖因陈侧重于慈悲心一面,而金克木侧重于般若智一面,佛学讲慈悲智慧等持,所谓智悲双运也,而金庸小说于慈悲心之揭示极为厚重,而于般若智之揭示虽亦精深,然未达与慈悲心等持之境界,故陈对金庸小说评价极高而金克木断言金庸小说对佛学之领悟未臻超一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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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5-12-21 18:37 | 显示全部楼层
shaolinpai 发表于 2015-12-21 18:16
金克木原文见地甚好。金庸之佛学造诣的确不是超一流,像禅宗、密乘法和圆教的境界都未得其真谛,故需与古龙 ...

所以金克木认为古龙于人情佛理逊金庸一筹之说法,并非精当之言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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